我放学回家，看见我妈坐在客厅里，面前摊着一张纸。

是医院的化验单。

“妈，这是什么？”

“今天去做了个胃镜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手在抖，“医生说有点问题，让我再去查查。”

我拿过化验单，看了一眼。

胃窦部黏膜粗糙，色泽改变，建议病理活检。

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。但我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，手还是抖了一下。

“没事的，妈。”我把化验单放下，“明天我陪你去省城。”

“省城？去省城干啥？市医院也能查。”

“市医院的设备不行。省医院有更好的设备，查得更准。”

“那得花多少钱……”

“钱的事你别管。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
她看着我，眼神里的疑惑越来越重：“知行，你到底……”

“妈，”我打断她，“你信我吗？”
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点了点头。

“那就听我的。明天去省城。”

她没再说话。我回到房间，关上门，坐在床上。

病理活检，结果要等三天。我知道结果会是什么——早期胃癌。但早期和晚期之间，差的不是病情，是时间。

前世，我妈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。这一世，不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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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陈知行，楼下有人找你。”楼下传来看门大爷的声音

我下楼。

家属院门口停着一辆黑色桑塔纳。孙德柱靠在车门上，手里拿着一根烟，看见我，把烟掐了。

“上车，请你吃饭。”

“不用。钱带来了？”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，递给我。我打开，里面是五十张一百块。

“方子有效，”他说，“七天，胃不疼了。这么多年，第一次睡了个整觉。”

“药要继续吃，两个礼拜一个疗程。吃完两个疗程，再去查一次。”

“知道。”他看着我，“小子，你到底什么来路？”

“我说过了，祖传的。”

“你爷爷叫什么？”

“说了你也不认识。”

他笑了笑，没再追问。“上车吧，请你吃饭。不是客气，是有事找你谈。”

我犹豫了一下，上了车。

他带我去了一家饭店，要了个包间。点了四菜一汤，红烧鱼、糖醋排骨、炒时蔬、凉拌黄瓜，还有一个西红柿蛋汤。

“你还在长身体，多吃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