弱的东北角。
刘大壮夹着陈铁胆就往那边冲。我和老杨在后面掩护,边打边退。老杨用左手甩符纸,准头差了很多,有一张符纸贴到了我后背上,烧得我嗷的一声。
“对不起!”老杨喊道。
“你能不能看准了再甩!”
“我只有左手了!”
东北角确实薄弱,只有七八个尸奴。刘大壮一铁棍扫翻两个,一脚踹飞一个,硬生生撞出一条路。我们冲出了尸潮的包围圈,跑进了一条窄巷子——不是巷子,是两道尸墙之间的缝隙。
身后,杨玄真站在尸山最高处,俯视着我们。
他没有追。
“跑吧。”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“跑得越远越好。但你们跑不掉的。这个世界,到处都是我的尸奴。你们跑到哪儿,我就追到哪儿。”
我们没有回头。
巷子很长,两边是尸奴堆成的墙,密密麻麻,手脚纠缠在一起,像一道活着的篱笆。它们伸手抓我们,有的抓到衣服,有的抓到头发,有的抓到皮肉。刘大壮在前面开路,铁棍左右横扫,把伸出来的手一只只打断。
我听到身后陈铁胆在哭。
不是嚎啕大哭,是那种憋着气的、断断续续的抽泣。他趴在刘大壮肩膀上,脸埋在胳膊里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“大师兄,别哭了。”我边跑边说。
“我没哭。”
“那你肩膀抖什么?”
“我在笑。”
“你笑什么?”
“笑我们快死了。”
巷子到了尽头,前面是一堵墙。不是石墙,是尸墙——尸奴堆成的墙,足有三丈高,还在不断往上长。
“没路了!”刘大壮停下来。
我冲到墙跟前,伸手摸了摸。尸奴的身体是软的,但挤得太密,像一道厚实的肉盾,根本打不穿。
“从上面爬!”老杨指着墙顶。
刘大壮把陈铁胆放下来,抓住墙面上凸出的尸奴肢体,开始往上爬。尸奴们伸手抓他,他不管,只顾往上爬,手被抓破了也不松。
“师兄!上来!”
他把手伸下来,我抓住,他把我拽了上去。然后是陈铁胆,最后是老杨。老杨只有一只手能用,爬得很吃力,到一半的时候被尸奴抓住了脚踝。我探身下去,一剑砍断那只手,老杨借力翻上来。
我们站在尸墙顶上,放眼望去——
整个凤凰山镇,已经变成了一座尸城。
街道上、屋顶上、树上,到处都是尸奴。它们排着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