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炸开的那一刻,我以为自己会飞出去。但没飞。双脚钉在地上,像生了根。斩尸剑上的裂纹全部被金光照亮,剑身发出嗡嗡的颤鸣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。
杨玄真的手停在我头顶三尺的地方,不能再往下半寸。
金光顶住了他的手掌,两股力量在空气中对峙,发出刺耳的吱吱声,像两块钢铁在互相碾压。他的指甲就在我头顶晃,黑亮黑亮的,能照出我满脸是血的样子。
“你——”他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犹豫。
“我什么?”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双臂在发抖,掌心的金色符文烫得像要烧穿皮肉,“我不是柳如烟,不是张玄清,不是你能欺负的软柿子。”
杨玄真盯着我看了两秒,然后笑了。笑声不大,但比之前所有的笑都让人毛骨悚然——因为那笑声里没有疯狂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悲伤?
一个活了一千年的怪物,也会悲伤?
“你不是软柿子。”他收回手,退后一步,从天花板裂缝里俯视着我们,“你是她的后人。她到死都在护着你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我怀里的镇尸钱上——那枚真正的镇尸钱,柳如烟最后交给我的那枚。符文已经暗淡了,但铜钱本身还在微微发光,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。
“她把这枚铜钱给了你。”杨玄真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当年她连我都不给。”
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老杨在我身后低声说:“别听他废话,他在拖延时间。”但杨玄真没有动手,他只是站在那里,低头看着我们,像一座山在看着山脚下的蚂蚁。
“你知道这枚铜钱是什么吗?”他问。
“镇尸钱。”
“那是后来的名字。它原本叫‘同心钱’。”他的手伸进怀里,掏出一样东西——另一枚铜钱,大小、形状、符文都和我手里这枚一模一样。唯一的区别是,他那一枚中间的方孔边缘有一道裂纹,像干涸的泪痕。
“一对同心钱,她一枚,我一枚。”杨玄真把铜钱举到眼前,透过方孔看着我,“她死了以后,我把她那一枚封进了玉棺。张玄清又把它们分开了——一枚陪着他师父,一枚陪着他自己。”
“你说了这么多,到底想说什么?”我的胳膊还在抖,金光开始变弱了。
杨玄真收起铜钱,重新看向我。
“我想说,你拿着她的铜钱,不代表你就是她。你成不了她。”他的声音忽然变冷,“既然她死了,那你们活着也没意义了。”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