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杨玄真本来的身体！”老杨在后面喊，“珠子就是他的命门！钉进去！”

我从怀里掏出镇魂钉，咬破舌尖血喷上去。钉子吸收了血，符文亮起刺目的红光。

刘大壮把我朝那具尸体扔过去。

我在空中握紧镇魂钉，对准那颗珠子，用尽全身力气扎下去——

“噗嗤。”

钉子扎进了珠子。

一声尖啸从珠子内部爆发出来，尖锐得像要撕裂耳膜。整个地宫都在震动，穹顶上的骨头钟乳石一根根断裂，砸进血池里，溅起腥臭的浪花。

杨玄真的尸山开始崩溃。尸体一具接一具地从山上脱落，掉进血池里，不再重组。

那颗被钉穿的珠子裂开了一条缝，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漏出来，像流血一样。

但笑声没有停。

“你以为……这样就完了？”

珠子里传出杨玄真的声音，依然低沉，依然沙哑，但多了一丝——嘲讽。

“你钉住的……只是我的……一个分身……”

珠子炸开了。

暗红色的光芒吞没了一切。

我被气浪掀飞，重重地撞在墙上，后背像被卡车碾过。刘大壮掉进了血池，老杨被尸奴压在了下面。

血池中央，那具戴着青铜面具的尸体站了起来。

它的身高足有两丈，全身覆盖着黑色鳞片，双手的指甲长如匕首。青铜面具后面的眼睛，是两团燃烧的红光。

真正的杨玄真。

“一千年了……”他低头看着我，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，低沉如雷鸣，“终于有一个四阴命格的活人，送上门来了。”

他伸出手，朝我抓来。

那只手遮住了我头顶所有的光。

就在这时候，我手腕上的黑色纹路——第四道，彻底亮了。

不是红色的亮。

是金色的。

刺目的、灼热的、像太阳一样的金色光芒，从我手腕上的纹路里喷涌而出。

柳如烟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。

“借你的身体一用。”

我的身体不听使唤了。

我的手自己举了起来，斩尸剑自己飞到了手里。剑身上的裂纹被金光填满，整把剑变成了一把发光的武器。

“斩。”

我的嘴自己说出了这个字。

剑落。

杨玄真的手，齐腕而断。

他发出了第一声真正的惨叫。

地宫在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