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看到，但听到了——刀刺破空气的声音。他转身，来不及了。

小樱扑了过来。

刀刺进了她的左肩。

血喷出来，溅在鸣人脸上。温热的，腥的。

“小樱！”

小樱咬着牙，右手苦无刺入那人的腹部。那人瞪大眼睛，松开刀柄，后退两步，跪倒在桥面上，然后倒下，一动不动。

小樱跪在地上，左肩上插着那把刀。刀很长，从肩胛骨刺进去，从锁骨下面穿出来。血顺着刀身往下流，一滴，一滴，一滴，滴在桥面上，汇成一小滩，被雨水冲淡，又汇起来，又冲淡。

“别动！”鸣人蹲下来，手按在刀柄上，不敢拔。拔了，血会喷出来。

“鸣人……”小樱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几乎听不见，“疼。”

鸣人的眼泪掉了下来。不是哭，是眼泪自己掉下来的。他控制不住。

“你不会死的。”他说，“我不会让你死。”

他抱起小樱，木箱不要了，任务不要了。他抱着她，往来的路上跑。雨水打在脸上，打在伤口上，打在心上。

小樱靠在他怀里，闭着眼。左肩上的刀随着他的跑动一晃一晃，每晃一下，血就多流一些。

“鸣人……”

“别说话。”

“我怕……”

“怕什么？”

“怕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
鸣人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他跑着，跑着，跑着。雨越下越大，路越走越滑。他摔倒了，膝盖磕在泥水里，疼得钻心。但他没有松手。他爬起来，继续跑。

“鸣人……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的眼睛……好蓝。”

小樱闭上了眼。

鸣人停下了。

他站在暴雨中，抱着小樱，浑身发抖。雨水、汗水、泪水、血水混在一起，从他身上流下来，流进泥里，流进河里，流向远方。

“小樱！小樱！你醒醒！不要睡！不要睡！”

小樱没有回答。

雨声吞没了一切。

天守峰，团藏站在窗前。山中风跪在身后，念着报告：“第二波麻烦已经执行。春野樱重伤，左肩被刀贯穿。漩涡鸣人正抱着她往村子跑。”

团藏的手指在窗棂上敲了敲。

“会死吗？”

“不会。刀没有伤到要害。”

团藏的嘴角微微扬起。

“很好。重伤，但不致命。风疼了，情深了。”

他转过身，走回桌前，坐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