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，戴着斗笠，低着头，看不清脸。

“人带来了。”古川说。

那人抬起头，摘下斗笠。

是一张年轻的脸。二十多岁，浓眉大眼，脸上有一道疤，从额头延伸到下巴，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。他看着鸣人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。

“你就是九尾？”

鸣人的手按上了苦无。“我叫漩涡鸣人。”

那人笑了。“我知道。开个玩笑。”他站起来，伸出手，“我叫铁藏。这次任务的委托人。”

鸣人没有握他的手。“什么任务？”

铁藏收回手，没有生气。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木箱，放在桌上。木箱不大，但看起来很重，放在桌上时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“把这个送到川之国大名的府邸。”铁藏说，“里面是药材。大名病了，需要这些药。”

“C级？”

“C级。”铁藏说，“但路上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。”

“什么麻烦？”

“川之国最近不太平。有一伙山贼，专抢药材。”铁藏看着鸣人，“你一个人？”

“两个人。”

铁藏看了小樱一眼。“两个下忍？”

“两个下忍够了。”

铁藏沉默了片刻，点了点头。“天黑前送到。大名的府邸在村子北边，三里外。”

鸣人抱起木箱。木箱很重，压得他的手臂发酸。他走出杂货铺，小樱跟在后面。古川站在门口，看着他们，没有说话。

“古川先生。”鸣人停下来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三代还好吗？”

古川沉默了片刻。“还好。老了。”

鸣人点了点头，继续走。

小樱走在他旁边，看着他抱木箱的样子，想帮他，但没有开口。她知道他不会让她帮。

“鸣人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觉得这次任务，会顺利吗？”

鸣人沉默了很久。“不会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团藏。”

小樱的手抖了一下。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手上全是茧，有刀磨的，有绳磨的，有苦无柄磨的。

“鸣人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如果有一天，团藏让你杀我，你会杀吗？”

鸣人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看着小樱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照在他蓝色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很亮，亮得像两团火。

“不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