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还不是照样把你们父子俩当庸医。”
李林听完,不说话了。
因为他知道,徐氏这话还真没说错。
接下来的几天,李平安都在医院忙得脚不沾地。
工作日里,他连着做了两台手术。
中午就在食堂随便扒拉了几口饭,连口热水都没顾上多喝,又转头回去接着忙。
直到下午又做完一台,把上周六安排好的手术全部清完,他才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,往医生办公室走。
小露带着两个做辅助的护士,也跟在后头进来了。
三个姑娘都年轻,脸蛋鲜亮,人一站就是一道风景。
办公室里原本还有点沉闷的空气,都像亮了一点。
杨文英就坐在不远处,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,一直唉声叹气。
他年纪比李平安还大两岁,二十一了,早该到了说亲成家的时候。
换作平时,这种时候他早就会冲着女护士献殷勤。
可现在,他明显一点那心思都没了。
自从摘掉一个肾以后,他整个人都像废了一半。
命虽然保住了,可后遗症一点没少。
先是肺出了毛病,咳得一阵接一阵,像把胸口都咳空了。
再就是心脏。
肾脏代谢受了影响,心脏负担也跟着变重。
他总觉得自己能清清楚楚听见胸腔里的心跳声,沉重、发闷,像下一秒就要撑不住停下来。
这种随时会死的感觉,把他折磨得整个人都阴郁了。
他咳了两声,抬起眼,用一种怨气很重的目光盯向李平安。
在他心里,自己变成现在这样,李平安多少有责任。
要不是李平安收留侯江,后面的事也不会闹那么大。
要不是李平安给他做手术时没把活干得更漂亮,不摘他的肾,说不定他现在还是个囫囵人。
其实说白了,就是迁怒。
纯粹怨天尤人。
小露却误会了。
她还以为杨文英那目光是在盯她,越看越觉得像色眯眯的。
这下她可不忍了。
“你看什么看?”
小露张嘴就怼,嗓门还不小。
“就你现在这样,看了也是白看。”
“少了一个肾,怕是连床都上不了,哪个姑娘会嫁给你这种短命鬼?”
旁边两个护士都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