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。
“我现在什么都不想,只想等后天去秦家屯找刘潮算账。”
第二天一早,徐氏就带着尺子、剪子,还有卷好的丝绸出了门。
她先去的是刘海中家。
她说这丝绸是儿子给病人看病,人家送的谢礼,家里一时用不完,便宜点分一些给邻居。
二大妈一听就动心了。
徐氏报的价不高,比外面买确实便宜不少。
天热得厉害。
要是能给刘海中和大儿子刘光齐做两身丝绸衣服,穿出去多体面。
至于刘光天和刘光福那两个小的,她压根没往心里去。
受丈夫影响,她也更偏大儿子,对两个小儿子一直淡淡的。
两人很快谈妥。
徐氏当场给她量尺寸、裁布、收钱,动作麻利得很。
离开时,她脸上都带着笑。
走到聋老太太门口时,她只往里扫了一眼,就打消了进去兜售的念头。
聋老太太快七十了,平时哪舍得买这种东西。
再说,李家和她关系也一直算不上多好。
老太太身子骨其实挺硬朗,照理说自己做饭做活都不成问题。
可她偏爱倚老卖老,三天两头就把徐氏喊过去帮忙,不是做饭就是干杂活。
徐氏心里不乐意,却也不敢真的得罪。
毕竟聋老太太总拿自己当年给红军做过鞋的事四处说道,派出所那边的救济委员会、妇女代表会也常来照看她。
在四合院里,她还真有点面子。
徐氏自然不想往她跟前凑。
接着,她去了许富贵家。
许富贵媳妇周氏是识货的。
她远远看一眼,再伸手一摸,立刻就知道这是好东西。
周氏以前在红星机械厂娄厂长家里当过佣人,见过世面。
后来解放了,娄家不用她了,可她人精一样,会来事,平时还是常往娄家跑。
娄振华的媳妇谭雅丽对她也不薄,旧衣服、旧家具,没少往她手里送。
甚至还让丈夫帮着说话,把许富贵从钳工车间调去了宣传科,脱了那一身苦力活。
所以许富贵两口子一起出门时,往往是周氏打扮得花枝招展,男人却普通得很。
不仔细看,外人还以为许富贵是她爹。
周氏早就惦记着给丈夫和儿子许大茂做几身丝绸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