轿车嗤地刹在他身侧。
窗玻璃滑下,露出祁同伟那张似笑非笑的脸。
“猴子。这般晚还在奔忙。可要我捎你一程。”
侯亮平不自觉退了半步。
“不必。我随意走走。”
“走走好。活络筋骨。”
祁同伟话里有话。
“不过汉东夜道不大好走。你还是当心些。”
望着远去的尾灯,侯亮平死死攥住机子。
祁同伟这当口冒出来绝非凑巧。
是敲打,还是试探。
他猛地醒觉,自家一举一动全在人眼皮底下。
折回客舍,侯亮平翻来覆去合不上眼。
次日清早,林华华带了两名干事奔光明区档案局。
却被告知相关档册正在做数位化整编,眼下不便调阅。
同在此刻,侯亮平接到吕梁电话,令他立时回检院呈报丁义珍追逃进度。
诸事皆朝不妙那端滑去。
可侯亮平不晓得的是,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,宁方远已拿到了彭东来递来的最新呈报。
汉东油气与惠龙之间三笔极不正常的款子转付,收款那头全是赵瑞龙把控的一家离岸壳子。
“凭据可扎实。”
宁方远问。
彭东来点了下头。
“行里流水,约本,证人笔录。全扣死了。”
宁方远将呈报锁进铁柜。
“先莫惊着蛇。等侯亮平那头……再添把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