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。侯亮平这桩事……钟家可会反弹。”
祁同伟语带忧虑。
高育良晃了晃酒盏,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。
“钟家精得很。断不会为一个女婿大动筋骨。两周工夫,够我们办许多事了。”
“陈清泉那头……”
“叫他管牢嘴。”
高育良眼神一冷。
“只消他不胡吣,侯亮平回来也翻不了天。”
祁同伟点了下头,又记起一事。
“对。宁省那头……”
“方远是聪明人。”
高育良搁下酒盏。
“他不站沙瑞金,也不站我们。只要不碰他那摊经济调头,眼下便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雨势愈发猛了,敲得窗扇噼啪作响,像一首无声的安魂调。
在这场权柄的角力里,每个人都在拨弄算盘,每个人也都被人拨弄。
而此刻的侯亮平,正独自窝在屋中归拢行装,预备明早启程往北京去。
壁上那张他费尽心思排布的陈清泉案线头图,叫雨水打湿了大半。
墨迹晕成模糊一团,活像他渐次黯淡的仕途前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