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蹊跷的是,这几本护照用的全是化名。”
宁方远眼底掠过一道锐芒。
“这是随时预备跑路的架势。看来陈院长早就替自己备好了后手。”
他行至窗前。
雨已歇了,天色却依旧压得极低。
陈清泉的问题显然远不止私德这一层。
持化名护照,藏大笔现金,桩桩件件都踩进了严重违纪的红线里。
高育良那四字“依法严办”,如今再品,更像是一场冷冰冰的切割。
“明伟。替我联络彭东来。问汉东油气那头的深查可有新进展。便讲我明早要听。”
夜深下去,宁方远仍守在案头翻册子。
陈清泉这桩事像一枚石块投进静湖,荡开的圈纹正一圈圈往外扩。
他必须把接下来的局势变数提前摸透,预先落子。
头一桩,高育良虽面上与陈清泉割袍,却绝无可能眼睁睁瞧着自己嫡系被人连根拔净。
祁同伟掌着公安厅,必定会有动作。
第二桩,沙瑞金借李达康的手敲打高育良,下一步极可能顺着陈清泉这条线继续往深里刨。
剑锋直指祁同伟、赵瑞龙。
末一桩,侯亮平身为反贪局副局,偏在这个当口调取大风厂旧卷。
其用心颇堪玩味。
多半是想借山水集团将赵瑞龙一道拽出来。
宁方远将册子合上,指腹揉了揉太阳穴。
汉东这场权柄角力已踏入新局,各方势力正重新掂量自家站位。
在这般情势下,他必须愈发当心。
经济改制要推,政治上的独立也要死死守住。
他提起话筒拨回住处。
“今晚我不回了。还有公务要料理。你早些歇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