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级干部研修班。这段时日由方远同志主抓。纪委同审计接着往深里查。待攥住更多凭证再议下一步。”
散会之后,三人先后退出。
高育良折回自家那间屋,将门掩死。
面皮上那层温文笑意霎时褪得干净。
他行至窗前,望着省委大院那几排梧桐,默然良久。
随后提起桌上那部红色加密座机。
“同伟啊,是我。”
高育良嗓门压得又低又平。
“刘新建要去党校念书了。时日怕不短……对。就是那层意思。你心里有数便好。近来收敛些。”
听筒那头祁同伟显然被震住了。
“高老师,这般突然。莫不是宁省……”
“莫要多嘴。”
高育良截断他。
“记牢。这段时日甚也莫做。静观其变。”
言罢便将话筒搁下。
高育良坐回椅中,拉开抽斗取出一盒纸烟。
这是他极少示人的习性。
火苗燃起,他深深吞进一口。
烟雾绕升间,他眼底变得幽晦难辨。
同在此刻,省府那栋楼里。
宁方远正听陈明伟回禀。
“宁省,组织部那头已将调训文拟妥。明早便发往汉东油气。”
窗外一片云朵移过,将日头遮去大半。
汉东这片天,仿佛正闷着一场骤雨。
而城那头,祁同伟撂下话筒,面色阴晴不定。
他飞快拨出另一组号。
“瑞龙啊。出事了。刘新建要被挪去党校。实则便是双规的前奏……对。宁省在查……好。我这便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