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之后。
省纪委那纸关于欧阳菁收受财物的调查结论按期贴了出来。
公示栏上白纸黑字写着:
“经核查,欧阳菁同志收取大风厂蔡成功所赠银行卡一事,查无实据。涉案两张卡片自开户至今,未发生任何资金流动。然欧阳菁同志在贷款审批环节中,确有把关疏漏、流程随意等情形。经综合考量,免去其京州城市银行副行长一职,改任京州市总工会副主席。”
这份通报眨眼间便传遍了汉东大大小小的衙门。
明眼人一望便知,这是几方角力后彼此妥协的产物。
既给了举报那边一个说法,又兜住了李达康的颜面,顺道还让钟家能体面下台。
……
省检那间档案室里。
陈海正将一摞又一摞的旧卷往架子上码。
这间不足二十平的屋子,同他原先那间局长室判若云泥。
窗台那盆绿植已有些打蔫,活像它的主人一般,早没了从前的神采。
“咚咚咚。”
门被人叩响。
“进来。”
陈海连眼皮都没抬。
陆亦可推门跨入,手里提着一只保温餐盒。
“陈局……陈主任,我给你捎了些饺子。”
陈海抬起脸,硬扯出个笑来。
“多谢。搁那边罢。”
陆亦可把餐盒放到桌角,拿眼将四下一扫,眉心不自觉拧作一团。
“这地界也太逼仄了。档案室本就配了人管,非要你过来作甚。这不明摆着是……”
“亦可。”
陈海截住她话头。
“莫讲了。”
陆亦可咬了咬下唇,到底还是没捺住。
“分明是侯亮平牵的头,凭哪样你挨得最重。他倒轻巧,记个过便了事,照样坐在副局那把椅子上。”
陈海指头在档案袋上轻轻蹭了蹭。
他想说侯亮平身后站着钟家,想说沙瑞金需他继续在反贪局打头阵。
可末了只是晃了晃脑袋。
“上面定的事,我认。”
“你呀,就是脾性太软。”
陆亦可气得直跺脚。
“侯亮平这些天可曾来望过你一回。电话可曾挂过一个。”
陈海眼底暗了一瞬,旋即把话岔开。
“不讲这个了。局里近来在忙甚。”
陆亦可拽过椅子坐下,压低声线。
“在摸山水集团。侯亮平讲这是沙书记的意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