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慢慢笼罩下来。
省委大院里的林荫道上,路灯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。
昏黄的灯光把树叶的影子,拉长了映在平整的路面上。
宁方远手里提着两袋精心挑选的水果,慢慢朝着三号楼走去。
夜晚的风带着几分凉意,还混着初春独有的湿润气息。
他下意识地把风衣领口拢了拢,脚步不紧不慢。
三号楼的门前,暖融融的灯光从落地窗透出来,落在门廊上。
屋里隐约传来几句谈笑的声音,气氛显得很是闲适。
宁方远抬起手,轻轻按响了门铃。
没一会儿,门就被打开了。
吴惠芬系着家常围裙,脸上挂着温和亲切的笑容。
“方远可算来了!快进来快进来!”
她热情地把人往屋里让,嘴里还轻声埋怨着。
“你来就来,还花钱带这些东西干什么,多客气。”
宁方远笑着把水果递过去,语气自然又随和。
“师母,就是一点小心意,不值什么钱。”
“这么多年没登门拜访,总不能空着手来白吃白喝呀。”
吴惠芬接过水果,转身朝着客厅里喊了一声。
“老高,同伟,别坐着聊天了,方远已经到门口了!”
客厅里,高育良和祁同伟正坐在沙发上喝茶。
听到声音,两人同时站起身来。
高育良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,整个人看上去儒雅又亲切。
祁同伟则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常服,肩上的肩章在灯光下格外亮眼。
宁方远往前走了两步,对着高育良微微躬身致意。
“老师。”
高育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,眼神里带着几分欣慰。
“方远啊,上回见你还是三年前在北京开会。”
“现在调回汉东工作,咱们师生总算能经常碰面了。”
祁同伟立刻站直身体,规规矩矩地敬了个礼。
“宁省长好!”
宁方远笑着摆了摆手,语气轻松地开口。
“同伟,私下里就不用这么拘谨正式了。”
“咱们本来就是师兄弟,像以前一样叫我学长就好。”
祁同伟嘴角微微向上扬了一下,眼神却轻轻闪了闪。
“规矩还是不能乱的……学长。”
餐厅里,吴惠芬把最后一道清蒸鲈鱼端上了桌。
四人面前的酒杯轻轻碰到一起,发出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