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英子起床的时候,苏承曜已经走了。
宋倩在厨房煎蛋,头发盘得整整齐齐。
脸上化了淡妆,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。
只有她拿锅铲的手微微发抖。
只有她脖子侧面多了一条丝巾。
大夏天的,系着一条丝巾。
英子没有注意到。
“妈,今天苏叔叔会来接我去见那个竞赛教练吗?”
宋倩的手顿了一下。
油锅里的蛋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“会的。”
她说,声音平稳得不正常。
“你苏叔叔答应的事,一定会做到。”
英子高兴地嗯了一声,坐到餐桌前开始吃早餐。
宋倩把煎蛋盛出来,放到她面前,转身去洗锅。
水龙头哗哗地响着。
盖住了她深吸一口气的声音。
她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苏承曜的消息:丝巾摘了。我说过,别遮。
宋倩的手指僵在手机屏幕上。
他怎么知道她系了丝巾?
他凌晨四点就走了,走的时候天还没亮。
除非——她抬起头,目光扫过客厅。
扫过窗台,扫过电视柜。
然后她看到了电视柜上那盆绿萝旁边。
多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一个黑色的、拇指大小的圆柱体。
摄像头。
宋倩的血一瞬间凉了半截。
她慢慢走过去,拿起那个摄像头。
冰凉的金属外壳贴着她的掌心,像一条冰冷的蛇。
摄像头底部有一小块磁铁。
吸附在花盆的铁艺支架上,位置精准得可怕。
从那个角度,可以看到整个客厅和开放式厨房。
以及通往卧室的走廊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苏承曜的第二条消息:我的地方,我的女人。
我看一眼怎么了?有问题?
宋倩握着摄像头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,是因为一种更复杂的东西。
愤怒?有,但不多。
屈辱?有,但被另一股更强烈的情绪压住了。
那是一种被彻底占有、被无死角掌控的窒息感。
而这种窒息感,竟然让她从脊椎底部升起一股酥麻。
她觉得自己疯了。
但她没有把摄像头扔掉。
她把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