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的春天来得晚,到了三月,天还是阴沉沉的。
风里带着股没散尽的寒气。
四合院里,只要傻柱和许大茂都在家,那就跟养了两只好斗的公鸡似的,没个消停时候。
这天是礼拜天,院里人多。
许大茂不知又从哪个公社放电影回来,车把上挂着两只风干的野兔子,嘚嘚瑟瑟地在中院显摆。
傻柱刚被秦淮茹软言软语地磨走了两块钱,心里正不痛快。
看见许大茂那副嘴脸,火气蹭就上来了。
“孙子!又去哪儿刮地皮了?这兔子是偷的吧?”
傻柱端着个茶缸子,倚在门口阴阳怪气。
许大茂最烦别人说他“刮地皮”,把自行车往墙根一靠,回骂道:
“傻柱你嘴里喷粪呢?爷这是老乡送的!”
“不像某些人,舔着脸给人家送钱,连个笑脸都换不回来,就是个天生的冤种!”
这话可戳了傻柱的肺管子。
他眼一瞪,手里的茶缸子“咣当”一声就砸了过去。
许大茂也是个不肯吃亏的,侧身躲过,抄起墙角的煤铲子就迎了上去。
俩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壮小伙子,火气旺,下手没轻重。
这一打起来,那可真是王八拳对上乱披风,什么桌椅板凳全遭了殃。
“让你嘴贱!”
“打死你个傻厨子!”
俩人边打边骂,战场从中院一路翻滚,撞开了月亮门,直奔后院而来。
眼瞅着就要撞到林青山放在屋檐下的那排腌菜坛子,还有聋老太太门口晾着的几件旧衣裳。
院里看热闹的都躲得远远的,易中海在那儿喊:
“别打了!住手!”
可那俩红眼了,谁也听不见。
就在傻柱一拳挥向许大茂面门,许大茂举着铲子要往下劈的当口,一道身影从侧面插了进来。
是林青山。
他本来在屋门口修理个板凳,听见动静不对,站起了身。
眼看俩人要祸害东西,他眉头一皱,脚下步子一错,人就到了两人中间。
左手迎着傻柱砸来的拳头。
手腕一转,画了个半圆,使了个太极里的“捋”劲,轻轻往旁边一带。
傻柱只觉得拳头上的力气像是打进了棉花堆里。
紧接着一股巧劲儿扯着他的胳膊,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就转了半个圈。
那一记重拳擦着林青山的衣角滑了过去,“咚”地一声砸在了旁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