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赵崇德的目光微微沉了一下。
“贾都尉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,既然来了,就一起核验。赵郎中不必急着回驿馆。府衙里有客房,赵郎中住下来,等所有的账目都核验完了,一起带回京城。省得来回跑。”
赵崇德脸上的笑终于淡了。
“贾都尉,下官是内务府的人。内务府办差,不归兵部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贾珩的声音很平静,“但江宁府的印章,现在归我管。赵郎中的账目要盖章,就得按我的规矩来。我的规矩很简单,账目核验清楚之前,不盖章。核验清楚之后,该盖的章一个不少。”
他把那沓文书放在公案上。
“赵郎中,请吧。”
赵崇德站着没动。他身后两个随从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按向了腰间。顾千帆的窄刃刀从袖中滑出来,反手握在掌中。刀身没有完全出鞘,只露出一寸冷光。
赵崇德看了顾千帆一眼,又看了看贾珩。
“贾都尉,你这是在为难下官。”
“不是为难。是公事公办。”
赵崇德沉默了几息,然后笑了。不是方才那种客气的笑,而是一种更淡的、更冷的笑。
“好。公事公办。下官就住在府衙客房,等贾都尉核验清楚。”
他转身走出大堂。两个随从跟在后面,靴子踩在青砖上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袁善见摇开折扇,看着赵崇德的背影消失在府衙门口。
“赵崇德。内务府郎中,太上皇的旧人。他在内务府干了十五年,经手的假账估计比周文彬多十倍不止。你把他扣在府衙,京城那边很快就会有反应。”
“就是要他们有反应。”贾珩说。
他转身看向盛明兰。
“盛姑娘,赵崇德带来的这几笔账目,连同织造局近五年的全部账册,一起查。能查出多少算多少。”
盛明兰接过那沓文书,翻开看了看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这几笔账目做得太干净了。从数字上看,几乎挑不出毛病。”
“查不出来?”
盛明兰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“查不出来,只是说明做账的人比周文彬高明得多。但账目做得再干净,银子不会消失。差额一定在别的地方。只要把上下游的账目全部拉通,总能找到那根线头。”
她把账册合上。
“不过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?”
“快则十天,慢则一个月。”
贾珩点了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