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现在被织造局查了,这你怎么弄?老婆子虽然是个乡下人,但也知道,沈家要是倒了,你这伯爵的根基可就软了三分。”
贾珩迎着老太太的目光,没有躲闪。“沈家的账陛下已经派人跟我一起前去解决,很快就会给老太太带来满意的结果。”
老太太眯着眼听完,点了点头。“你倒是有盘算。老婆子不懂朝堂上那些弯弯绕,老婆子只问一句,沈家的事,有活路没有?”
“有。”贾珩斩钉截铁,“陛下让晚辈去江南,就是给沈家留了活路。真要往死里办,直接下旨抄家就行,何必派晚辈去查?”
老太太盯着他看了两息,忽然咧嘴笑了。“好!这话老婆子爱听。”老太太转身走回座位,一屁股坐下来,端起茶盏灌了一大口,又重重放下,“行了,这门亲事老婆子认了。程始,你赶紧挑个好日子,等他从江南回来,就把婚事办了。”
程始长长舒了一口气,拱手道:“是,母亲。”
老太太摆了摆手。“去吧去吧,别在老婆子这儿耽误工夫了。你还要去江南办差,早去早回。”她顿了顿,又朝凝不疑扬了扬下巴,“凝将军,下回来别空着手啊,老婆子听说北境有鹿肉干,带点来尝尝!”
凝不疑嘴角微微一动,抱拳道:“成。”
出了曲陵侯府,程始在槐树下站定,长长吐了一口气。
“老太太这一关,我琢磨了这么多年怎么过,没想到你一天就过了。”他看了贾珩一眼,语气复杂,“主要还是你这张脸生的好。”
贾珩笑了笑,没接话。
凝不疑翻身上马,看了他一眼,勒转马头,青骓马踏着碎步走了。贾珩目送他离开,将圣旨收进怀中。
顾千帆从街角走过来。
“怎么样?”
“过了。”
顾千帆难得露出一丝笑意。“那走吧,回营。明天一早还要去接盛家那位查账的。”
贾珩翻身上马。黑马在槐树下打了个响鼻,蹄子刨了刨地面。冬日的风灌进领口,但怀里那封圣旨贴着胸口,沉甸甸的,焐出一小片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