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招式，而是一种“理解”。枪的重心、枪的走势、枪尖和枪杆之间的关系、刺和收之间的节奏。

没有招式，但比招式更有用。

他握着百炼枪，重新摆出起手式。

第二天天还没亮，凝不疑就来了。

他换了一身练功服，手里提着一杆和白蜡木枪一模一样的制式长枪。看见贾珩手里的百炼枪，目光微微停留了一瞬，没有问这把枪的来历。

“刺一枪给我看。”

贾珩深吸一口气，百炼枪平举，然后刺出。

枪尖撕裂晨雾，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声。和昨夜第一枪时的破风声完全不同，这一枪刺出去，枪杆几乎没有任何颤动，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枪尖那一个点上。

凝不疑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
“再来。”

贾珩收枪，再刺。第二枪比第一枪更快，枪尖刺穿空气的声音更短、更脆。

“再来。”

第三枪。

凝不疑放下了手里的长枪。

“你以前练过枪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昨天晚上练的？”

“是。”

凝不疑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笑了。不是昨天在大帐里那种极淡的、礼节性的笑意，而是一种真正的、遇到了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时的笑意。

“有意思。”

他也举起了枪。

“枪法和刀法最大的不同，在于距离。刀的杀伤距离是你手臂加刀身的长度，大约四尺。枪的杀伤距离是你手臂加枪杆的长度，超过一丈。鞑子骑兵的弯刀加上马的冲势，杀伤距离大约是六尺。用刀，你必须在六尺之内才能杀敌，但鞑子的弯刀在六尺之内也能杀你。用枪，你在一丈之外就能刺穿他的马，或者他的人。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平举长枪，枪尖对准贾珩的心口。

“枪法的核心只有两个字：中正。枪尖永远对准敌人的中线。胸口、咽喉、面门。不管对方怎么移动，你的枪尖不能偏。”

贾珩同样平举百炼枪，枪尖对准凝不疑的中线。

两杆枪的枪尖在晨雾中遥遥相对。

“来。”

凝不疑的枪刺了出来。

快。快得几乎看不清枪尖的轨迹。贾珩的战场感知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危险，但他的身体跟不上感知的速度。百炼枪刚刚抬起，凝不疑的枪尖已经停在了他咽喉前三寸的位置。

“再来。”

贾珩调整呼吸，战场感知全力铺开。凝不疑的气息依然像深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