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，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装，头发向后梳得油光锃亮，戴着一副金丝眼镜，气度不凡。

两人身后还跟着两辆木架车，每辆车上都装满了粮食袋子，沉甸甸的，车轮在雪地上压出深深的车辙。

赵国强领着那个中年男人走到苏辰面前，介绍说：“小同志，这是我们毛纺厂的路主任。

路主任，就是这个小同志，他说能做主。”

路主任弯下腰来，仔细地看了看苏辰，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，然后直起身来，语气不冷不热地说：“小同志，赵采购员说你有上千斤鱼，能不能先让我看看货？”

苏辰点了点头，转身走到树林后面，趁着路主任和赵国强看不到的角度，意念一动，从空间里取出了一百多斤鱼，堆在地上。

鱼还活蹦乱跳的，在地上噼里啪啦地拍着尾巴，溅起一片片水珠。

路主任和赵国强走过来一看，眼睛都直了。

那些鱼一条条都很大，鱼鳞闪着银光，鱼鳃一张一合的，新鲜得不能再新鲜了。

路主任蹲下来翻了翻鱼，又闻了闻，确认没有问题，站起身来点了点头，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：“不错，鱼很新鲜。

小同志，你刚才跟赵采购员说的是什么条件？

一千斤粮食换一千斤鱼，细粮一半粗粮一半？”

苏辰点了点头，心里暗暗佩服这个路主任，做事干脆利落，不拖泥带水。

路主任想了想，对赵国强说：“赵采购员，你带人把鱼装车，粮食留给他。”

然后又转头对苏辰说，“小同志，你的条件我答应了。

不过我有件事想问问你，你有没有猪肉？

如果你有猪肉，我可以用更多的粮食跟你换。

一斤猪肉换两斤细粮，怎么样？”

苏辰摇了摇头：“路主任，猪肉我没有，但鱼还有很多。

除了这一千斤，我还有几百斤，您要是要的话，可以一起拿走。”

路主任沉吟了一下，点了点头：“行，鱼我也要。

不过我今天带的粮食不够，剩下的鱼你下次再拿来，我照样用粮食跟你换。”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，撕下一页纸，从口袋里掏出钢笔，刷刷刷地写了几行字，递给苏辰，“以后你要是还有鱼，就到毛纺厂来找我，直接找赵采购员就行。

要是我不在，你留个条子，我看到就联系你。”

苏辰接过那张纸看了看，上面写着路主任的姓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