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又尖又细，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恐惧，在安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瘆人。

苏辰被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玉差点掉地上，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那声音还在继续，而且越来越近，像是有一个人正在连滚带爬地往外跑。

苏辰心里一动，意念一动就从地下室里出来了，重新站在了大路上。

他刚一现身，就看到一个黑影正从路边的一棵大树后面窜出来，那人穿着黑色的棉大衣，留着小胡子，脸长长的，马脸，正是许大茂。

许大茂看到苏辰凭空出现在他面前，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，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，嘴唇哆嗦了两下，发出一声比刚才更惨烈的尖叫。

“鬼！

有鬼啊啊啊啊！”

许大茂转身就跑，跑得太急，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啃泥，爬起来连身上的雪都来不及拍，跌跌撞撞地继续往前跑，嘴里不停地喊着，“救命啊！

有鬼啊！

别过来！

别过来！”

苏辰先是一愣，随即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

许大茂啊许大茂，你也有今天？

他想起之前在食堂里看到的那个嚣张跋扈的马脸青年，又想起电视剧里许大茂干的那些缺德事，心里顿时冒出一个坏主意来。

他压低声音，用一种阴恻恻的语调朝许大茂喊了一句：“还我命来……还我命来……”许大茂跑得更快了，两条腿在雪地里蹬得雪沫横飞，整个人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。

他一边跑一边从兜里往外掏东西，一把一把地往身后扔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给你钱！

给你钱！

别找我！

冤有头债有主，你找别人去！

别找我啊！”

苏辰定睛一看，许大茂扔到雪地里的竟然是钱，一块两块的纸币，还有硬币，零零散散地撒了一路。

他心里乐开了花，弯腰把地上的钱一张一张捡起来，不急不慢地跟在许大茂后面。

许大茂在前面跑得气喘吁吁，苏辰在后面捡钱捡得眉开眼笑，这一路跟下来，苏辰捡到的钱加起来少说也有十来块，在这年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。

许大茂跑出去老远，回头一看，苏辰还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，顿时吓得魂飞魄散，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，好几次差点摔倒。

他不敢再跑了，因为他实在是跑不动了，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，他踉踉跄跄地走到路边一屁股坐在了雪地里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脸色白得像纸，额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