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,声音掷地有声,“当年我走镖,在黄河边上被马匪截杀,二十多个兄弟全死了,是老帮主陈定海带着人,冲进去把我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!没有老帮主,就没有我赵四海,就没有这四海镖局!”
“现在老帮主的儿子被人陷害,打入死牢,陈家落难,所有人都避之不及,我赵四海要是也缩了头,我还是人吗?我对得起老帮主的救命之恩吗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铿锵,震得旁边的镖师们,全都低下了头,再也说不出一句劝阻的话。
他们都知道,赵四海的脾气,义字当头,一诺千金。当年老帮主救了他的命,他记了一辈子。
从陈惊澜被打入死牢的那天起,赵四海就成了整个扬州城,唯一一个敢站出来,为陈惊澜奔走的人。
他第一时间就写了状纸,带着镖局的兄弟,去府衙递状,要为陈惊澜伸冤,结果被府衙的衙役,乱棍打了出来,腿上被打了一棍,到现在还留着伤。
他不信邪,又去拜访扬州城里的乡绅名流,还有当年受过陈家恩惠的官员,想请他们出面,为陈惊澜说一句公道话。可所有人都闭门不见,甚至连大门都不让他进。
他知道,官府那边,认钱不认人。为了能进死牢,见陈惊澜一面,给陈惊澜送点伤药和吃的,他前前后后,已经花了上千两银子,打点了死牢里上上下下的狱卒。
为了凑钱打点官府,想办法重审案子,他变卖了镖局里所有值钱的东西,现在,连自己住了半辈子的祖宅,都当了出去。
副总镖头红着眼圈道:“总镖头,我们都知道您讲义气。可魏坤和周炳他们,已经放话了,谁要是敢帮陈惊澜,就是和他们作对,和漕帮作对,和知府大人作对!咱们镖局现在,已经快撑不下去了啊!”
“撑不下去,也得撑!”赵四海拎着银箱子,虎目里闪过一丝狠戾,“魏坤那狗东西,当年就是老帮主手底下的一条狗,现在反咬一口,害死少帮主,霸占漕帮,我赵四海就算是拼了这条命,也不能让他得逞!”
“走,跟我去死牢!”
半个时辰后,扬州死牢。
赵四海花了银子,终于被狱卒带进了牢里,见到了陈惊澜。
当看到陈惊澜浑身是伤,蜷缩在烂草堆里,形容枯槁的样子时,这个铁骨铮铮的江湖汉子,瞬间红了眼眶,噗通一声跪倒在牢门前,声音哽咽:“少帮主!属下赵四海,来晚了!”
陈惊澜缓缓抬起头,看到跪在牢门前的赵四海,浑浊的眼睛里,瞬间闪过一丝光亮。
他没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