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探入僧袍,从怀里取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枚小小的令牌。令牌只有婴儿手掌大小,通体由一种半透明的金色晶石雕成,内部封着一座微缩的宫殿群。宫殿的每一片瓦、每一根柱子都清晰可见,甚至能看到殿前广场上停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金翅大鹏鸟。
灵山令。
灵山的权柄象征。持此令者,即为灵山之主。
苏辰掌心的“当”字疯狂跳动,鉴定信息如瀑布般涌出:
“典当物:灵山令。品级:无法评估。特性:蕴含整个灵山的佛力本源,持之可调动西天所有佛陀、菩萨、罗汉、金刚的力量。此物非实体,而是灵山的气运与权柄的具象化。典当此物,等同于典当整个灵山。”
“典当人:释迦牟尼,如来佛祖,万佛之祖。年龄:无法计算。当前状态:已退休三千年。典当诉求:未知。”
苏辰看完信息,抬起头。
“如来佛祖要当灵山?”
如来把灵山令放在柜台上。令牌落下的瞬间,整个当铺的地面都下沉了一寸。不是重量压的,是灵山的气运太重,重到连混沌当铺的地基都需要重新适应。
“当灵山,”如来说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换永生不死。”
当铺里安静了整整十个呼吸。
永生不死。这四个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不稀奇,三界之中想永生的人太多了。但如来佛祖本身就是永生不死的——万佛之祖,与天地同寿,根本不存在寿命的概念。
他要的“永生不死”,不是指自己。
“敢问佛祖,”苏辰说,“这永生不死,是为谁求的?”
如来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他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名字。
“金蝉子。”
唐三藏。
如来的二弟子,金蝉长老,十世取经人,最后被封为旃檀功德佛。西游结束后,他就一直留在灵山,日日诵经,夜夜礼佛,做着一个标准佛应该做的一切。
但他是被逼的。
金蝉子当年在如来讲经时打了一个瞌睡,就被贬下凡间,历经十世轮回,走完十万八千里取经路,才重新回到灵山。这不是惩罚,这是一场从始至终被安排好的戏——灵山需要一个取经人,于是金蝉子就成了那个取经人。
他从来没有选择过。
被封佛之后,金蝉子对如来说过一句话:“师父,我这一生,可有一步是我自己想走的?”
如来没有回答。
三千年过去了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