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柱,皱了皱眉。
“挡路了。”
就两个字。
然后他伸出手。
那只手布满老茧,指缝里还沾着擦香炉留下的铜锈。手掌很宽,骨节粗大,是一双干了一辈子粗活的手。
他握拳。
没有任何预兆,天地变色。
阴阳路上空笼罩了一万三千年的灰雾,在一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成了两半。不是驱散,是撕开——像撕一张薄纸,干脆利落,没有半点拖泥带水。金色的阳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,照在阴阳路的青石板路面上,照在幽冥老祖那张婴儿脸上,照在那尊玄武神像的黑色龟甲上。
玄武神像的眼中血光剧烈闪烁。
它感受到了什么。
那是刻在它神像本源深处的记忆——一万三千年前,它还是天庭的镇压神器时,曾经感受过同样的气息。那个气息的主人,用一把斧头,把什么都没有的混沌,劈成了天和地。
八卦封魔阵的八道光柱同时震颤。
盘古的拳头落了下去。
没有斧头。一万三千年前,他的开天斧在劈开混沌后就碎裂了,斧刃化作了世间的第一道锋芒,斧柄化作了不周山。从那以后,他再也没有用过武器。
因为他不需要。
拳头落在第一道光柱上。
天字门。
光柱像玻璃一样碎裂。不是被砸碎的,是被一股力量从内部撑爆的。碎裂的光芒四散飞溅,还没落地就化为了虚无。
第二道光柱,地字门。
第三道,水字门。
第四道,火字门。
盘古一拳接一拳,每一拳都不快,甚至有些慢吞吞的,像是在做一套打了一万三千年的广播体操。但每一拳落下,就有一道光柱碎裂。没有爆炸,没有冲击波,没有任何多余的效果。
就是碎。
干脆利落地碎。
第七拳落下的时候,山字门碎裂。
只剩最后一门——泽字门。
盘古的第八拳举起来,却没有落下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,又看了看那最后一道黑色光柱,突然收回了手。
然后他轻轻吹了一口气。
就是吹气。像吹灭一根蜡烛,像吹走桌上的灰尘。
泽字门的光柱猛地一暗,然后像被风吹散的烟雾一样,散了。
八卦封魔阵,破。
八门全碎,阵法的反噬之力还没来得及爆发,就被盘古那一口气吹得干干净净。玄武神像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