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东来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是混黑的,见过狠人,见过亡命徒,甚至见过那个卖他军刺的邪修凭空点燃一张符纸。但他从没见过一碗汤能挡住子弹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孟婆没有回答。她又吹了一口气,那枚子弹掉转方向,以更快的速度飞回去,擦着赵东来的耳朵钉进身后的墙壁里。
一缕鲜血顺着他的耳垂滴下来。
“老身是什么人不重要,”孟婆把汤碗放回柜台上,语气像在哄小孩,“重要的是,你们今天谁也别想站着走出这扇门,除非——”
她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掏出三十八碗汤,整整齐齐地摆在柜台上,碧绿的汤面上冒着热气,香气弥漫开来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。
“每人一碗,喝了,忘了今晚的事,老身就放你们走。”
三十七个小弟齐刷刷后退了一步。
赵东来没退。他死死盯着苏辰,眼珠子里的血丝一根根暴起来。他混了二十年江湖,从街头混混做到城北最大的地下钱庄老板,靠的就是一股谁都不服的狠劲。他见过邪门的事,但他更信一个道理——再邪门的东西,也怕更邪门的东西。
“你以为就你会请神?”
赵东来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木牌。木牌只有巴掌大小,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鬼脸,鬼脸的嘴里含着一颗暗红色的珠子,像是一滴凝固的血。
他把木牌摔在地上。
木牌碎裂的瞬间,一股黑烟从碎片中喷涌而出。黑烟迅速膨胀,眨眼间就充满了半个当铺,烟中传出无数尖锐的哭嚎声,像是有一百个人同时被活活烧死。
黑烟凝聚成形。
一个两米多高的鬼物出现在当铺中央。它浑身漆黑,长着六条手臂,每只手里都握着一件不同的兵器——刀、剑、斧、锤、钩、叉。它的脸上没有五官,只有七个黑洞洞的窟窿,每一个窟窿里都有幽绿色的鬼火在燃烧。
七窍鬼将。
邪修卖给赵东来的真正底牌,据说是用七个横死之人的魂魄炼制而成的鬼物,刀枪不入,水火不侵,一只就能屠掉一整条街。
“给我撕了他们!”
赵东来指着苏辰和孟婆,脸上的表情已经近乎癫狂。
七窍鬼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,六条手臂同时挥动,六件兵器裹挟着黑烟朝苏辰砸下来。
孟婆的眼神终于认真了一些。
她抬手,那口大铁锅凭空出现在她掌中,锅里的汤沸腾得像是要炸开。她舀起一勺汤,正要泼出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