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忠海站在那里,手指微微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的。
“易师傅,检查完了吗?”
苏辰的声音很平静,“检查完了就让李师傅开机吧。”
易忠海深吸一口气,退后一步,没有说话。
李师傅看了看他的反应,知道没什么问题了,就按下了开关。
轰——冲压机启动了,运转的声音平稳有力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节奏感。
传动轴转得顺滑流畅,轴承没有发出任何异响,连之前的轻微抖动都消失了。
机器运转了大约两分钟,一切正常。
车间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。
“修好了!
真的修好了!”
“我的天,苏辰一个学徒工,真把这玩意儿修好了!”
“你看看人家,才学了几个月,比干了十几年的还厉害!”
工人们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,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易忠海的心上。
苏辰转过身来,看着易忠海,脸上的表情不咸不淡:“易师傅,机器修好了,您的承诺……”易忠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黄天赶紧站出来打圆场,笑着对大家说:“行了行了,都别看了,回自己工位干活去!
耽误了产量,李主任该骂人了!”
他又转过头来对易忠海说:“易师傅,小辰年轻不懂事,您别跟他一般见识。
今天这事,就当是个玩笑,您该干什么干什么去,不用当真。”
易忠海看了黄天一眼,又看了苏辰一眼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,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他的背影挺得笔直,但谁都能看出来,那笔直的背影里藏着一股压不住的怒火。
工人们陆陆续续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去了,但议论声一直没停。
今天这事,够他们在车间里说上一个月了。
黄天把苏辰拉到一边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,有高兴,有惊讶,也有担忧。
他压低声音说:“小辰,你今天可是把易忠海得罪狠了。”
苏辰耸耸肩:“师父,是他先找茬的。”
“我知道,”黄天叹了口气,“但你以后说话还是要注意分寸。
易忠海是厂里的老工人,是劳动模范,在厂里人脉广得很。
你让他当着全车间的人下不来台,他能不记恨你吗?”
苏辰点了点头,他知道黄天是为他好。
但有些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