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地围着机器转了一圈。
他一会儿趴在机器上听听声音,一会儿蹲下来看看传动带,一会儿又伸手摸了摸几个关键部位的温度,动作老练,神态专注,看起来确实像个行家里手。
李师傅在旁边陪着笑脸:“易师傅,这台机器突然就出毛病了,您给看看,严重不严重?”
易忠海直起腰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不慌不忙地说:“问题不大,应该是皮带老化松了,再加上里面有个小零件卡住了,清理一下换个皮带就好了。”
李师傅一听,脸上立刻笑开了花:“那太好了!
易师傅,您受累给修修,回头我给您拿两瓶好酒!”
易忠海摆摆手,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:“李师傅客气了,都是工友,互相帮忙应该的。”
苏辰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,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。
他太了解易忠海这套路数了——先说不严重,让人放心;再说能修,让人感激;最后说不要钱,让人欠他人情。
一套组合拳下来,既得了实惠又赚了名声,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道德资本运作。
而且最关键的是,这台冲压机的问题,根本不是皮带老化和零件卡住这么简单。
苏辰有八级维修技术在脑子里,光听声音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。
那断断续续的轰鸣声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分明是传动轴和轴承之间的间隙出了问题,可能是轴承磨损严重,也可能是传动轴本身有变形。
换皮带只能解决表面问题,治标不治本,用不了多久还得坏。
苏辰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。
这一声笑,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车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了他。
易忠海也看到了苏辰,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很难看。
今天早上的事他还没消气呢,现在这小子又在这里笑,这分明是在嘲笑他。
“苏辰,你笑什么?”
易忠海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带着刺。
苏辰心里暗叫一声不好,他本不想出这个风头,但既然被点到了,他也不能怂。
他收敛了笑容,平静地说:“没什么,易师傅,您继续。”
易忠海却不打算放过他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站在苏辰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苏辰,我听说你最近挺能耐的。
昨天在院里把贾张氏那些事全抖搂出来了,今天又在车间里对我的判断指手画脚。
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