轧钢厂离四合院不远，走路二十分钟就到了。

苏辰换好工作服走进车间的时候，里面已经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
机床的轰鸣声、工人们的吆喝声、铁器碰撞的叮当声混在一起，嘈杂而有序。

苏辰的工位在车间最里面，靠窗户的位置。

他走过去的时候，一眼就看见师父黄天已经站在那里了。

黄天四十出头，个子不高，但很壮实，一双大手满是老茧，是厂里出了名的技术能手。

他是苏辰父亲生前的好友，苏辰父亲去世后，就是他主动提出要带苏辰学徒的。

这几个月来，黄天对苏辰一直很照顾，手把手地教他钳工技术，虽然要求严格，但从来不发脾气。

“师父，您怎么来这么早？”

苏辰走过去，笑着打了个招呼。

黄天抬起头看着苏辰，眼睛一下子瞪大了，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儿，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困惑：“小辰，你今天怎么……”“怎么了师父？”

苏辰装傻。

黄天围着苏辰转了一圈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：“不对，你不对劲。

昨天你还是个瘦猴儿，今天怎么……怎么壮了这么多？

脸色也好了，气色红润，眼睛也有神了，跟换了个人似的。”

苏辰笑了笑，随口编了个理由：“师父，您就别大惊小怪的了。

我昨天买了只老母鸡炖了汤，喝了一晚上，可能是补着了。”

“老母鸡？”

黄天将信将疑，“一只老母鸡能有这效果？

你骗谁呢？”

“真的，师父，我还能骗您不成？”

苏辰一脸无辜，“您也知道，我平时吃不好睡不好的，昨天难得补了一次，身体底子好了，气色自然就好了。”

黄天盯着他看了半天，虽然还是觉得不对劲，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，只好作罢。

他拍了拍苏辰的肩膀，正色道：“行了，不说这个了。

我跟你说个正事。”

苏辰洗耳恭听。

“今天下午，厂里有钳工考核。”

黄天压低声音，“我跟李主任已经说好了，让你去试试。

你要是能考个一级钳工证，工资就能从十八块五涨到二十七块五。

一个月多九块钱，够你改善不少生活了。”

苏辰点点头。

他知道这个年代的钳工等级制度，一级到八级，等级越高工资越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