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贾张氏的声音，带着急切和期待。

“奶，你放心，我都弄好了。”

棒梗的声音里透着得意，“线拴得牢牢的，明天早上他一开门，硫酸就洒下来了，肯定泼他脸上。”

“好，好，好，”贾张氏连说三个好字，声音里的恶毒浓得化不开，“让那个小畜生害我，明天就让他知道知道厉害。”

贾东旭的声音响起来：“妈，这事要是查出来……”“查？”

贾张氏冷笑一声，“谁能查出来？

棒梗一个孩子，谁会怀疑他？

再说了，那就是个意外，谁知道他自行车上面怎么会有硫酸？

他自己不小心弄的，怪谁？”

苏辰站在门外，把这一家子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，心里的怒火已经烧到了顶点。

但他还是忍住了，他不是来打架的，他是来还礼的。

苏辰轻轻推开门，隐身衣让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，门开了一条缝，他侧身挤了进去。

贾家的屋子不大，外屋是厨房和饭厅，里屋是卧室。

苏辰扫了一眼外屋，灶台上摆着几个粗瓷碗，碗里剩着一些看不出颜色的菜汤，旁边是一摞棒子面窝头，已经凉透了。

里屋的门开着，贾张氏和贾东旭的说话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。

苏辰没有进里屋，他今晚的目标不是他们。

他走到外屋的洗脸架旁边。

每个老北京人的家里都有这么一个洗脸架，木制的，上面搭着一条毛巾，架子上放着一个搪瓷脸盆。

脸盆旁边，是一个小药水瓶，棕色的玻璃瓶，大概能装三两液体的样子，瓶身上贴着个标签，写着几个模糊的字，但已经看不清了。

苏辰拿起那个小药水瓶，拧开盖子，凑近闻了闻。

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，不浓，还带着点酒精的味道。

他记得贾张氏曾经在院里炫耀过，说这是她母亲传下来的秘方，用几十种草药泡的药水，每天早上用来洗脸，能美容养颜，延年益寿。

当时院里的人都不信，但贾张氏坚持每天早上用这个药水洗脸，雷打不动。

苏辰把药水瓶里的液体倒掉，倒得干干净净，一滴不剩。

然后他从储存空间里取出那个装满硫酸的小瓶子，小心翼翼地将硫酸灌进了药水瓶里。

透明的硫酸缓缓流入药水瓶，无色无味，和药水看起来没什么区别。

苏辰灌了大半瓶，把盖子拧紧，放回洗脸架上原来的位置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