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远桥修行近一甲子，自问见识过无数天才俊杰，他自己便是江湖上公认的顶尖天才之一。可即便是他，当初从感应气感到凝聚内力，也用了足足三日！从第一层修炼到第四层，更是花了将近一年光阴！就这，已被师父赞许“心性资质俱佳”。

可眼前这小师弟……

几个时辰？半天？

宋远桥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，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一时之间，竟然找不出任何语言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，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小师弟那个“天真无邪”的问题。

难道要告诉他，师兄们当初练到你这程度，花了几个月甚至几年？这话怎么说得出口！

俞岱岩同样无言。他看着林玄玉那张还带着孩童稚气、写满“求知欲”的脸，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了，什么叫做“人比人得死，货比货得扔”。他那被江湖人称赞了数十年的沉稳心性，在此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。

良久。

宋远桥终于从那种近乎石化的状态中，极其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他看着林玄玉，眼神复杂到了极点，有震撼，有欣慰，有茫然，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麻木。

他缓缓地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：

“小师弟……你练得……没有不对。”

“只是……”

他顿住了，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词，最终，这位名震天下的武当掌门、大宗师巅峰的宋大侠，用一种近乎叹息的语气，吐出了后半句：

“只是你这修炼的……顺畅得有些……吓人。”

岂止是吓人。

莫声谷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来，他猛地蹿到林玄玉面前，像看什么稀世珍宝一样，上下下、左左右右地打量着林玄玉，嘴里“啧啧”有声：

“第一次修炼，就感应到真气，凝聚出内力，还一口气冲到后天四层……我的个乖乖……”他猛地一拍大腿，看向宋远桥和俞岱岩，脸上表情夸张至极：

“大师兄，三师兄！咱们这小师弟，这哪是练武奇才啊？”

“这分明就是个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想一个足够有分量的词，最终，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掷地有声的字：

“妖孽！”

妖孽之资！

在场所有人，包括宋远桥和俞岱岩，在听到这两个字时，心中都深以为然，竟生不出半点反驳的念头。

看着眼前这个一脸“懵懂”，眨巴着清澈大眼睛，仿佛不知道自己干了多么惊天动地之事的小师弟，几位名动江湖的武当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