示不怕疼,请老先生帮忙。老头让几个壮实的村民按住大奎,自己抓着大奎脱臼的手臂,摸索着位置,猛地一拉一送!
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伴随着昏迷中大奎一声痛苦的闷哼,手臂被接了回去。老头又给大奎头上的伤口重新清洗上药,包扎好,开了点安神镇痛的草药,让煎了喂下。
潘子的伤,老头看了看,也直咧嘴:“这伤口太深,都见骨头了,俺这草药怕压不住感染,也得赶紧去医院清理缝合,打消炎针。”
吴三省千恩万谢,塞给老汉一些钱(湿的,但村民不介意),又给帮忙的村民都散了烟(虽然湿了,但村民还是很高兴),然后急切地询问去县城的路和车。
村民很热心,说村里有辆拖拉机,平时拉货去镇上,可以送他们一程,到了镇上就有去县城的班车。
事情安排得很快。吴三省和吴邪换上了村民给的旧衣服(虽然不合身,有股汗味,但比湿透的血衣强),潘子也勉强换了件宽大的外套遮住伤口。昏迷的大奎被用门板和被子做了个简易担架,抬上了那辆“突突”作响、冒着黑烟的拖拉机。
告别了热情的村民,拖拉机载着他们,在崎岖不平的土路上颠簸着,朝着山外的镇子驶去。阳光越来越烈,驱散了晨雾,也晒干了他们身上的水汽。但吴邪心里的寒意,却没有散去半分。
他坐在颠簸的车斗里,扶着旁边依旧昏迷、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些的大奎,目光越过车斗挡板,看着道路两旁不断向后掠去的山林、田野和偶尔出现的村舍。熟悉的、平凡的世界正在眼前展开。
但他知道,有些东西,已经不一样了。
他悄悄转头,看了一眼坐在车斗另一侧、正闭目养神、但一只手始终搭在背包上的吴三省。又看了一眼靠坐在对面、脸色惨白、眉头紧锁忍着颠簸带来的剧痛的潘子。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空空如也、但仿佛还残留着冰冷玉佩触感的手上。
那枚玉佩,此刻正挂在他的脖子上,贴着皮肤,传来微微的凉意。这凉意,和地底墓穴的阴寒,似乎没有什么不同。
拖拉机“突突”的轰鸣声,掩盖了他心中无声的惊涛骇浪。
回去?回到那个西泠印社旁的小铺子?
吴邪看着车外飞速倒退的风景,第一次对自己未来的生活,产生了巨大的不确定和隐隐的恐惧。
而那被吴三省紧紧护在背包里的、来自地底石室的秘密,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虽然暂时沉入水底,但泛起的涟漪,注定会扩散开来,最终,打破一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