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光摇曳，勉强照亮前方。

溶洞在这里到了尽头。前方是一面陡峭的、布满藤蔓和苔藓的天然石壁。但在石壁的下方，离地面大约一人高的地方，赫然出现了一个人工开凿的、大约半人高的不规则洞口！洞口外，隐约有极其微弱的、灰白色的天光透了进来！还伴随着清晰的、哗啦啦的流水声，以及……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！

是外面！真的是外面！

“是出口！”吴邪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，眼泪差点涌出来。绝处逢生！他们真的找到了出口！

吴三省也看到了，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，终于亮起了一丝如释重负的光芒。但他依旧谨慎，示意潘子先过去查看。

潘子忍着伤痛，爬过去，探头朝洞外看了看，又侧耳听了听，然后回头，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神情：“三爷，是外面！下面是一条山涧，水不深，能下去！没看到有东西！”

“走！”吴三省再不犹豫。

潘子率先钻出洞口，跳了下去，下面传来“哗啦”的踩水声和一声闷哼。吴邪将快要烧到手的蜡烛扔掉，也连忙钻了出去。

洞口外面，果然是一条不算太宽的山涧，水流湍急，清澈冰凉，在黎明前最黑暗的天色下泛着微光。两边是陡峭的山崖和茂密的树林，空气中弥漫着泥土、草木和泉水的清新气息。天边，已经隐隐有了一线鱼肚白。

吴邪贪婪地呼吸着这久违的新鲜空气，冰凉的泉水浸湿了他的裤腿，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。他回过头，看到三叔背着大奎，也艰难地从那个半人高的洞口里挤了出来，跳进山涧，溅起一片水花。

天光熹微，勉强能看清彼此狼狈不堪的模样。浑身湿透，沾满血污、泥浆和绿色的苔藓，脸上写满了疲惫、恐惧和后怕。但他们都还活着。

吴三省将大奎放在岸边一块相对干燥的大石上，自己也一屁股坐下，剧烈地喘息。潘子靠在一块石头上，检查着胸前的伤口，血水混着泉水不断渗出。

吴邪站在冰凉的溪水里，看着身后那个隐藏在藤蔓之后、如同野兽巨口的黑洞洞的出口，又看看瘫坐在岸边、死里逃生的几人，心情复杂到了极点。短短一夜，他经历了此前人生从未想象过的恐怖和凶险，世界观被彻底颠覆。而这一切，都源于三叔那个所谓的“好活儿”。

他看向三叔。吴三省也正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，疲惫中带着一丝完成任务般的松懈，但更深处的，依旧是吴邪看不懂的深沉和……某种难以言喻的狂热？尤其是他的手，下意识地按了按贴身的口袋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