弱的、橘黄色的火苗亮了起来——是打火机。吴三省点燃了最后一小截备用的蜡烛。蜡烛燃烧得很稳，橘黄色的光晕虽然微弱，但在这绝对的黑暗里，却显得如此珍贵，勉强照亮了他们周围一小片区域。

借着烛光，吴邪看清了他们所在的地方。

石阶在这里到了尽头。他们站在一个不大的、天然形成的石台上。石台前方，是一个黑黝黝的、大约两米见方的水潭。水色是近乎墨黑的深绿，在手电熄灭、仅靠烛光的情况下，几乎看不到水面，只感觉那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。刚才听到的潺潺水声，就是从水潭边缘，石壁缝隙里渗出、滴落的水珠发出的，嘀嗒，嘀嗒声。

水潭对面，依旧是粗糙的天然岩壁，看不出有明显的通道。

只有在水潭的右侧，靠近他们石台的位置，岩壁向内凹陷，形成一个勉强能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狭小缝隙，缝隙里黑漆漆的，不知道通向哪里。

一股更明显的、带着水腥和淡淡土腥的冷风，正从那个缝隙里缓缓吹出。

“没路了？”潘子捂着胸口，脸色在烛光下惨白如纸，声音带着一丝绝望，“只有这个水潭和一条缝？”

吴三省没回答，他举着蜡烛，蹲在水潭边，仔细观察着水面和水潭周围的岩壁。水潭不大，但看起来很深。他捡起一块小石子，轻轻扔进水潭。

“咚。”

石子落水的声音沉闷而空洞，回响了片刻才消失。水很深。

他又将蜡烛凑近水面，想看清下面。墨绿的水面微微晃动，倒映着摇曳的烛光和他的脸，水下是更深沉的黑暗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
“这水……”吴三省皱了皱眉，鼻子动了动，“味道有点怪。不只是水腥。”

吴邪也闻到了。除了水腥和腐烂植物的气息，似乎还有一丝极其淡的、若有若无的……甜味？和他之前在墓道、耳室里闻到的那种奇异甜香有点类似，但更加稀薄，混合在水汽里，几乎难以察觉。

“三爷，走哪边？”潘子看向那个岩壁缝隙，“钻进去？”

吴三省站起身，目光在水潭和缝隙之间来回扫视，显然在犹豫。水潭深不见底，不知通往何处，贸然下水风险太大。而那条缝隙狭窄逼仄，一旦进去，遇到危险连转身都难。

“咯咯……”

就在吴三省犹豫不决的当口，一阵极其轻微、几乎被水声掩盖的、熟悉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怪笑声，忽然从他们来时的石阶上方，幽幽地飘了下来！

那笑声很轻，很飘忽，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帷幕，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