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瑞龙坐在接待室的硬板凳上，已经等了整整两个小时。

他带来的那幅张大千的画，就搁在脚边。

那一箱现金还在车里，没敢拎上来。

“哎，我说美女，”赵瑞龙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，冲那个埋头整理文件的小科员喊话，“你们刘省长到底在忙什么？”

“都几点钟了？我是赵瑞龙！”

“你没跟他通报一声吗？”

小科员抬起头，推了推眼镜，一脸公事公办。

“赵先生，省长正在主持召开全省贫困县扶贫款项落实的紧急会议。”

“按照《省政府工作接待条例》，没有预约的访客需要排队等候。”

“前面还有一位副市长和两位厅长在等着。”

“我……”赵瑞龙气得差点吐血。

排队？

让他赵瑞龙排队？

他拿起手机想打给高育良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晌，又放下了。

现在打这种电话也没什么用。

就在赵瑞龙快把耐心耗光、准备起身走人时，办公室的门终于开了。

刘秉文的秘书小王走了出来，看了赵瑞龙一眼，语气不咸不淡。

“赵先生是吧？省长给您安排了十分钟时间，可以进去了。”

十分钟？

赵瑞龙咬了咬牙，提起画卷，大步流星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