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浪?”高育良冷笑一声,重新戴上眼镜。
“他这是要掀起海啸。刚才在规划局,他逼着祁同伟表了态,让李达康去动月牙湖美食城。手里捏着铁证,完全照章办事,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。”
“啊?”吴惠芬手里的牛奶差点洒出来。
“拆美食城?那不是赵家的……”
“没错。”高育良背着手,望着漆黑的夜空。
“他这是在向所有人宣告,刘秉文不是泥捏的菩萨。这手‘借刀杀人’玩得漂亮,借李达康的刀,杀赵家的威风,顺便还把我的军。”
“那……同伟怎么办?”
“同伟?”高育良摇摇头,眼里闪过一丝失望。
“他被刘秉文拿捏得死死的。这孩子,太想往上走,反倒处处受制于人。”
高育良拿起手机,犹豫了一下,还是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。
“喂,育良书记,这么晚了,有什么指示?”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,夹杂着麻将碰撞的脆响。
“瑞龙,别打牌了。”高育良声音低沉。
“你的美食城,今晚怕是保不住了。”
电话那头的麻将声戛然而止。
“什么意思?李达康疯了?”
“不是李达康,是刘秉文。”
“刘秉文?”赵瑞龙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那个见人就笑的刘大佛?他脑子进水了?他不知道我爸是谁?”
“他很清楚。”高育良看着地上的断枝。
“但他手里有规划局造假的证据,还有公安厅挪用公款的把柄。他是拿着党章和法律在办事,谁拦谁死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十秒钟。
接着,赵瑞龙阴冷的声音传了过来:“有点意思。看来这老头是不想安稳退休了。育良书记,您先稳住,我这就订机票回汉东。”
“要讲规矩。”高育良皱起眉头。
“放心,我不乱来。”赵瑞龙笑了,笑声让人心里发毛。
“既然老省长喜欢讲规矩,那我就回去,好好跟他讲讲‘规矩’。我倒要看看,是他手里的党章硬,还是我手里的真金白银硬。”
挂断电话,高育良看着那盆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罗汉松,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。
这回,怕是没那么容易收场了。
此时的省政府大楼,省长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。
刘秉文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系统界面在他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