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看到她时、被她压在疯狂与杀意最底下的东西。那点光。
“沈长渊。母妃等了二十年,等的不是厉无极回头。她等的是本宫长大,替她把该还的东西还了。本宫现在告诉你,该还的是什么。”
“是回家的路。母妃把路留给了本宫,本宫把路留给你。今夜子时,太庙。本宫随你同去。”
窗外,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晨光中静默着。那只黑猫不知什么时候从门槛外移到了窗台上,浑身湿透的毛已经半干了,蓬松起来,显得比平日大了一圈。幽绿的眼睛望着窗内并肩而立的两个人,尾巴缓缓扫过窗台,发出极轻极轻的沙沙声。
废园深处,石板下的铁匣里,那道渊月符符头处“归”字的起笔,在晨光无法抵达的地底,又亮了一下。比前一次更亮,更久。像一个人等了太久太久,终于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