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出喉咙,又被她咬碎咽回去,“继续。”
第二颗。第三颗。
第一百颗时,沈长渊双手血肉模糊。
第一百三十五颗,楚月凝单膝跪地,嫁衣撕裂,浑身黑色血线。
“殿下,还撑得住吗?”
她抬起头,眼睛彻底黑了,但瞳孔深处那颗金色星辰还在。
“......拔。”
最后一颗镇魂钉拔出。
红光消散。
阵法——破。
反噬达到顶峰,楚月凝仰天长笑,笑声撕碎煞云。月光倾泻。
笑声停了。
她跪在坑边,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。一下,两下,三下,四下。血流进眼睛,混着黑色血泪。
“天机阁一百三十六位前辈,楚月凝给你们磕头了。”
“我住了二十年,这就是我的罪。我认。”
“厉无极的命,我替你们取。”
沈长渊将她拉起。
她额头全是血。
“殿下,您这是何苦。”
她别过头:“记账上,慢慢还。”
走了两步,停住。
“明天月圆之夜,本宫如果彻底失控——你会杀了我吗?”
沈长渊看着她眼睛里那点从未熄灭的光。
“不会。我答应了接您出来,就一定接您出来。拉不回来的话——”
“我陪您一起疯。”
她低下头:“傻子。”
门关上了。
月光下,沈长渊低头看手。指尖灰白蔓延到第三指节,魂魄侵蚀近半。
明天月圆之夜,煞气本源彻底爆发。
还有厉无极。
国师府。
厉无极的水镜碎了。右手小指裂开瓷白色缝隙——活尸之躯被反噬。
“沈长渊,你比你师父狠。”
他五指虚握,公主府上空黑云重新凝聚,像更大的棺材。
棺材盖上两个字——
月圆。
主院。
楚月凝握紧锁魂玉,玉光温润。
母妃的话在耳边:“戴着它,不管多疼都不要摘。”
二十年。每到月圆之夜玉就发光,很淡,但从不熄灭。
“母妃,明天女儿可能会死。”
“那个傻子说要接女儿出来,说要陪女儿一起疯。”
“女儿活了二十年,第一次遇到一个不怕我的人。”
窗外,黑云压顶。
倒计时,最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