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花町。藤隐咖啡厅门外，某个路灯照不到的黑暗角落。

两根烟头在夜色中明灭。两个戴着黑色礼帽的男人，像两尊被阴影吞没的雕像。一个魁梧，一个修长。

魁梧的那个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——大晚上戴墨镜，不是瞎子就是极道。

他显然属于后者。墨镜下的方脸紧绷，黑色西装的肩部被肌肉撑出棱角。“琴酒大哥，池袋西口赌场那根废物棍子，被带进去了。”

修长的那个没有说话。

黑色礼帽的帽檐压得极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帽檐下，一头金色长发垂落到肩胛，在路灯的微光中泛着冷冽的银金色光泽，像融化的金属。

他靠在墙上，左手插在风衣口袋里，右手夹着烟。烟雾从唇缝逸出，被夜风撕成碎絮。

整个人像一把被收进鞘里的刀——不，不是刀。刀有刃，他比刃更多了令人心寒的冰冷。

“他已经是普通人的战力天花板了。”琴酒的声音没有起伏，像冰面下的暗流，“竟然一招就被放倒。这个炎龙不是普通人。”

他弹了弹烟灰。烟灰落在黑暗中，无声无息。

“伏特加，你去试试他的深浅吧。”

伏特加扭头。“现在吗？”

琴酒吸了口烟。烟头的红光映在他脸上，照亮了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。“明天完成交易后再动手。反正已经知道他住那里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的目光越过伏特加的肩膀，定格在绿植墙的铁艺门上。

门开了。

一道黑色连帽衫的身影走出来。双手插兜，步伐散漫，炎龙没烟了，打算去买。

他站在门口，仰头看了看天色，然后朝大路走去。

伏特加咧嘴一笑。墨镜下的笑容带着野兽的兴奋。“这么巧。我去跟他玩玩。”

琴酒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盯着炎龙的背影，像一条蛇盯着一只误入草丛的兔子。不是兔子。是某种他还不知道名字的动物。他默许了。

伏特加从阴影中走出。黑色皮手套包裹的手指相互拉扯，发出一声紧绷的脆响。他迈开步子，跟了上去。魁梧的身形在路灯下一闪而过，重新没入黑暗。

炎龙在大路上走了几步。

他的脚步没有停，甚至没有回头。

但他知道有人在跟他。

从咖啡厅门口就开始了。

那个人的脚步很沉，像一头披着西装的熊。呼吸平稳，没有一丝急躁。

不是普通混混。

他突然拐进一条窄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