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月亮被云遮了大半，只有几颗疏星冷冷地挂在天上。

沈惊鸿无声落在张老财庄园的西北角墙头，脚下是老槐树的枝干。流云步小成后，她的身形轻了不止一筹，落地时连树叶都没惊动。夜风从西边吹来，带着泥土和庄稼的气息。

院子里，两条大狼狗趴在后院的狗棚里，没叫。

因为她在翻墙之前，从客栈厨房顺了两个肉包子，混了蒙汗药扔进了狗棚。

两条狗正睡得死沉，一只还把脑袋埋在另一只的肚子下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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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宿主，你这脑子……”小金从她衣领里探出半个脑袋，小声说，“杀人还用蒙汗药？”

“不杀狗，狗会叫。叫了就麻烦。”沈惊鸿从墙头跃下，无声落地，脚尖先着地，然后整个身体像猫一样舒展，“能省力气的事，别硬拼。赏金猎人的第一原则：用最小的代价，拿最大的结果。”

庄园比她想象的大。

前院住护院，后院住丫鬟仆人，中间的二层小楼是张老财的住处。院子里铺着青砖，年久失修，有几块翘了起来。沈惊鸿扫了一眼，记住了每一处可能发出声响的位置。

系统卷轴展开，庄园布局一目了然——

护院十三个，前院八个，后院五个。换班时间还有一炷香。

张老财在二楼东侧房，身边只有一个丫鬟伺候。

“够用了。”沈惊鸿合上卷轴，贴着墙根移动。

她的身影融在阴影里，脚步轻得像猫，每一步都踩在青砖的缝隙或者泥土上，避免发出声响。路过前院时，八个护院正在屋里赌钱，吆五喝六的声音隔着墙都能听见，“豹子！”“通杀！”没人注意外面。

后院五个护院，两个靠在柴房门口打瞌睡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；三个在石桌旁喝酒，已经喝得脸红脖子粗，说话舌头都大了。

沈惊鸿从他们身后绕过去，最近的时候距离不到三尺。

一个喝酒的护院突然抬头，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
沈惊鸿一动不动，贴在墙根的阴影里，屏住呼吸。

那护院打了个酒嗝，又低头喝了一口。

“喝！继续喝！”

沈惊鸿继续移动，像一条蛇滑过草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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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金在她衣领里憋着气，小爪子紧紧抓着她衣服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
沈惊鸿摸到小楼下，抬头看了一眼。

二楼窗户开着，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，窗纸上映出一个人影——肥硕，正在榻上躺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