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在锅炉房当了两个月副主任，折腾了不少事，但刘光天一样一样都扛了下来。许大茂扣他工资，他认了；给他加任务，他干了；当众训他，他忍了。许大茂找不到把柄，心里憋着火，一直在琢磨新花招。

这天早上，刘光天刚到厂里，就看见锅炉房门口贴了一张告示。他凑过去一看，是许大茂写的，字迹工工整整：

“为提高锅炉房工作效率，经车间批准，定于本月二十日举行技术考核。考核内容包括锅炉理论知识、实操技能、安全规范三项。考核不合格者，调离锅炉房，另行安排工作。”

刘光天看完，心里一沉。

调离锅炉房。另行安排工作。说得客气，但谁都知道，锅炉房是全厂最好的岗位之一——活不重，有补贴，还能蹭点热气。调出去能去哪？卸煤车间。那是全厂最苦最脏的活，干一天下来浑身黑灰，工资还低，去了就别想再回来。

许大茂这是要把他踢出去。

老王头也来了，看了告示，哼了一声：“胡闹。烧锅炉还要考理论？老子烧了十几年，从来没听说过。”

刘光天问：“王师傅，您考过吗？”

“考什么考？我当年进厂，跟着师傅学了三天就上岗了。什么理论不理论的，能把火烧旺就行。”

两人正说着，许大茂来了。他穿着崭新的工作服，胸口别着钢笔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，笑眯眯地走过来。

“看见告示了吧？”他看了看刘光天，又看了看老王头，“技术考核，厂里很重视。到时候车间赵主任亲自来监考。你们准备准备。”

老王头把铁锹往地上一杵：“小许，我干了十几年，你让我考理论？我字都认不全。”

许大茂脸色一沉：“老王头，叫许副主任。字认不全没关系，可以学。厂里要求提高工人素质，不是针对你一个人。”

老王头哼了一声，不说话了。

许大茂转向刘光天：“刘光天，你年轻，文化比老王头高。好好准备，别给锅炉房丢人。”

“行。”刘光天应了一声。

许大茂走了。刘光天站在原地，攥了攥铁锹柄。

他知道，许大茂搞这个考核，就是冲他来的。老王头是正式工，干了十几年，厂里不可能因为一次考核就把他调走。但他是临时工，本来就不好留，考核不合格，正好给了厂里开除他的理由。

他必须通过。

但怎么通过？他文化不高，小学都没毕业，锅炉理论根本不懂。实操倒是没问题，烧了三年锅炉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