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这店，开了多久了？”

“十来年了。”老头靠在椅背上，“你问这干啥？”

“我就是好奇，”刘光天在柜台前站定，“您这店的货，是从批发站进的吗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批发价跟零售价差多少？”

老头皱了皱眉：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老问这些？你是想做生意？”

刘光天犹豫了一下，点了点头：“我想学学。”

老头打量了他一会儿，忽然笑了：“你一个锅炉工，学做生意？”

刘光天心里一惊——他怎么知道自己是锅炉工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，明白了。他穿着工作服来的，上面还有煤灰。

“锅炉工不能做生意？”刘光天问。

老头没直接回答，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包烟，抽出一根点上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不是不能，是难。你没本钱，没门路，没经验。做买卖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。”

“我知道难，但我想试试。”

老头看了他一眼，沉默了几秒钟，说：“你要是真想学，我告诉你第一条规矩——别在熟人跟前露富。你挣了钱，谁也别告诉。你爹你妈，你兄弟，你院里的人，都不能说。”

刘光天心里一动。这不就是他自己总结的“财不外露”吗？

“为什么？”他明知故问。

“因为眼红，”老头弹了弹烟灰，“这世上，盼你好的人不多。你有了钱，别人就想从你身上抠。你院里的邻居，知道你发了财，今天找你借，明天找你借，借了不还你还不能翻脸。你要是翻脸，他们就说你为富不仁。到时候你里外不是人。”

刘光天点了点头：“我记住了。”

老头又看了他一眼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，写了一行字，递给他：“这是批发站老周的地址。你去找他，就说是我介绍的。他给的价，比别人公道。”

刘光天接过纸条，心里一热：“大爷，您贵姓？”

“姓赵。”老头摆摆手，“去吧。能赚到钱记得给大爷拎两瓶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