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,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
饿,睡不着。
浑身上下疼,睡不着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,全是今天的事——许大茂的嘲笑,父亲的打骂,母亲的白眼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。
刘光天正要迷迷糊糊睡过去,忽然听见院门处有轻微的响动。
他竖起耳朵。
是脚步声,很轻,像是故意压着的。
透过破窗户纸的洞往外看,月光下,两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进了院子,站在前院和中院之间的影壁后面。
刘光天认出来了——是许大茂。
另一个矮胖的身影,他也认识——街道办事处的王主任。
这么晚了,许大茂和王主任在院里嘀咕什么?
刘光天心里一动,悄悄爬起来,蹑手蹑脚地摸到门口。他不敢开门,怕门轴响,就贴着门缝往外听。
许大茂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夜深人静,还是能听清几句:
“王主任,我可听说了……傻柱那小子……厨房偷东西往家拿……”
“有这种事?”王主任的声音含混。
“千真万确……我都盯着好几天了……您明天去厂里问问……”
“行……”
“您放心……傻柱那小子就不是个好东西……”
刘光天越听越气。许大茂又要害傻柱了!
他忍不住往前凑了凑,想把每个字都听清楚。偏房的门本来就破,他这一靠,门板吱呀一声响。
许大茂那边立刻安静了。
“谁?”许大茂警觉地问。
刘光天吓得往后退了一步,脚后跟绊在门槛上,整个人往后一仰,后脑勺磕在床柱上,疼得他眼冒金星。
慌乱中,他的手碰到了床头那个小木匣子。那匣子是爷爷留下的,里头装着一块老玉佩,青白色的,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。爷爷在世时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,能保平安。刘光天一直把它放在床头,当个念想。
这一碰,木匣子从床头滑落,啪嗒摔在地上,裂成两半。
那块玉佩滚出来,磕在地砖的棱角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碎了。
刘光天顾不上头疼,连忙弯腰去捡。碎成两半的玉佩躺在手心,青白色的光一闪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飘了出来。
他愣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,许大茂和王主任已经匆匆出了院门。脚步声远了,院里又安静下来。
刘光天捧着碎玉佩,心疼得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