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两座新哨塔,在弩机试制完成的同一天,正式封顶。哨塔高两丈五,比两丈高的土墙还高出半丈,矗立在村子的两端,像两个沉默的巨人,守护着整个无名坳。站在塔顶,视野极为开阔,能清晰望见十里外的山口,无论是山贼来袭,还是商队经过,都能第一时间发现。塔身采用榫卯结构拼接而成,结实稳固,外层糊上了石灰泥,既能防雨,又能加固,塔顶搭着遮雨棚,檐下挂着几串铜铃,风一吹,“叮当叮当”的铃声便传遍整个村子,清脆悦耳,既是警示,也是安宁的象征。
赵老墩领着几个汉子,把旧哨塔上的气死风灯,一一移到新塔上,每座塔各挂两盏,日夜不熄,哪怕是深夜,也能为值守的哨兵照亮视野,也能让远处的人,望见无名坳的灯火。熊大自告奋勇,扛着沉重的木盾,一步步爬上东塔,在塔顶上用力跺了跺脚,塔身纹丝不动,稳如磐石。他咧嘴一笑,大声喊道:“稳!太稳了!比咱家的土炕还结实,就算刮大风,也绝不可能倒!”
塔下,阿禾正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账本,认真记录着建塔所用的物资:“石灰石用了五车,硬木二十根,铁钉三百颗,还有石灰、黏土若干……刘一毛,你赶紧算算账,看看这两座塔,一共花了多少物资。”
刘一毛坐在一旁,手指飞快地拨动着算盘,“噼啪”的算盘声此起彼伏,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,嘴里还念念有词:“贵,是真贵,这两座塔,几乎把咱们攒的硬木和铁钉都用光了。”话虽如此,他的嘴角却微微上扬,语气里满是认可,“但值!太值了!塔立起来了,墙也砌好了,山贼看见这架势,绝对不敢轻易来犯;而且远处的商队,见咱们这儿防御严密、安稳有序,也敢来咱们村交易,长远看,咱们是赚了。”
刘一毛的话,说得一点没错。自从土墙垒高、哨塔立起后,前来无名坳投奔的流民,越来越多了。这几日,又有三户流民,从南边逃荒而来,都是听说“无名坳有墙有粮、安稳安全”,特意寻来的。柳嫂领着村里的妇女们,忙着给流民安排住处,收拾草棚;陈三和杨四则主动帮忙,搭建新的草棚,搬运粮食,忙得不可开交。渐渐地,无名坳不再是当初那个小小的村落,越来越有“寨”的气象,人丁越来越兴旺,烟火气也越来越浓。
又是一个霜夜,寒风比往常更紧了些。林小川带着豆子,沿着土墙巡查,从东塔走到西塔,不过一盏茶的工夫。墙上,每隔十步,就站着一名值守的哨兵,他们裹着厚厚的棉袄,手里紧紧攥着长矛,眼神警惕地望着墙外的黑夜,神情认真而坚定。见到林小川走来,那些年轻的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