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不够租，就得挨鞭子，俺……俺想挣钱，想接俺爹来这儿。”说着，眼里泛起一丝泪光，那是对父亲的牵挂，也是对安稳生活的渴望。

陈三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坚定：“别着急，好好干，跟着村里好好干，攒点粮食和钱，总有一天，能把你爹接来的。”

傍晚收工时，阿禾提着食篮来发饭——每人一碗温热的粟米粥，半块杂面饼，还有一勺腌制的咸菜，虽简单，却管饱。俘家丁们蹲在煤场边，捧着碗，大口大口地吃着，脸上满是满足。杨四嚼着手里的杂面饼，眼圈渐渐发红，声音哽咽：“这饼……没掺糠，比家里吃的强太多了，俺娘在家，连这样的饼都吃不上。”

夜里，天更冷了，陈三主动向林小川申请值夜，他带着杨四，守在后山的小路上——那是山贼最可能来的地方。林小川巡查时，远远就看见两人裹着破旧的棉袄，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，手里紧紧攥着削尖的竹竿，眼神警惕地望着山路尽头，神情格外认真，连寒风吹动他们的头发，都未曾分心。

“冷不冷？”林小川轻步走过去，轻声问道，手里递过两件厚实的麻衣。

陈三连忙站起身，摆了摆手，眼里带着几分暖意：“不冷，村长，干活干得浑身发热，心里更热乎。”一旁的杨四则有些拘谨，低着头，小声说道：“村长，俺……俺能学打铁不？俺爹以前是铁匠学徒，俺小时候跟着他，会拉风箱，也能帮着打打下手。”他说着，眼里满是期待，他不想一直筛煤，想学着一门手艺，这样才能真正留在村里，才能有能力接父亲来。

林小川顿了顿，看着他眼里的渴望，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：“好，等李二锤忙完这阵子，你就去铁匠棚帮忙，跟着他好好学，只要肯用心，一定能学会。”

杨四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像是看到了希望，重重地点了点头，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：“谢谢村长！谢谢村长！俺一定好好学，绝不偷懒！”

??霜夜灯火：小村的温度

深夜，霜气更浓了，寒风呼啸着掠过山坳，吹得哨塔上的旗帜猎猎作响。林小川站在哨塔上，望着村里的灯火，心里一片安宁。铁匠棚里，炉火依旧未熄，橘红色的火光透过棚顶的缝隙，映在夜空里，隐约能听到铁锤敲打铁器的声响，沉稳而有力；皮匠棚里，油灯还亮着，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，勾勒出陈皮认真缝补的身影；医棚里，秦娘子还在灯下捣药，药杵撞击药臼的声音，清脆而规律；粮仓的窗户里，映出阿禾和刘一毛对账的影子，两人凑在一起，小声讨论着，神情专注；后山煤场那边，陈三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