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穿着深色作战服的黑发男人,正半蹲在地上,给门边一处钢板支架重新上螺丝。
动作干净,利落,没有一点多余。
他年纪不大,神情却很硬。
像那种丢进战场里,不用介绍都知道很难死的人。
至少沈夜看到他的第一眼,心里就冒出了这个判断。
对方也察觉到了有人靠近,抬起头,目光扫过来。
没有友善,也没有敌意。
只是很快、很准确地把沈夜从头到脚看了一遍。
最后,视线落在他手里的那枚铜牌上。
“旅店那边的人?”
男人开口,声音低而直。
“算是。”
沈夜停在补给站门口,看着他。
“你这里卖药?”
“卖。”
“也卖情报?”
“看价。”
回答很简短。
沈夜点了点头。
果然是这种风格。
男人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相良宗介。”
“这里白天归我看着。”
“如果你是来补东西,进去拿。拿完付钱。”
“如果你是来找麻烦——”
他看着沈夜,眼神没有半点波动。
“建议你换个地方。”
沈夜和他对视两秒,淡淡道:
“我不找麻烦。”
“只是过来看看,顺便认认路。”
宗介盯着他,又看了看那枚铜牌。
“约尔给你的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暂时还死不了。”
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,居然像是在陈述客观事实。
沈夜轻轻挑眉。
“你对她评价很高。”
“不是评价。”
宗介转身往里走,顺手把一箱绷带搬到架子上。
“只是拾遗层这一片,能让旅店一直开着的人,本来就不多。”
“尤其是像她那样,白天还能做饭的。”
沈夜听出了点意思。
“看来你知道她晚上在干什么。”
“知道。”
宗介语气平平。
“不然我不会把补给站开在她街区旁边。”
说完,他又补了一句。
“这里夜里还没被雾吃掉,和她有很大关系。”
沈夜站在原地,看了宗介几秒。
这个男人比他想的还直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