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已经被你切成碎块了,对吧?”
约尔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她没有回头,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却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。
因为沈夜全说中了。
作为一个“看守人”,她的职责就是清理一切不稳定因素。
当看到沈夜不顾警告走出旅店的那一刻,她的第一反应确实是抹杀。
但沈夜的眼神太清明了。
清明到让她产生了一丝犹豫。
“你很聪明。”
约尔淡淡地开口。
“聪明人在白庭,有时候能活得久一点。”
“多谢夸奖。”
沈夜走上前,与她并肩站在满地狼藉的街道上。
“所以,能重新认识一下吗?”
“晚上不穿围裙的约尔小姐。”
约尔转过头,看着沈夜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。
她发现,自己竟然完全看不透这个男人。
他明明伤得那么重,明明处于绝对的弱势。
但在气场上,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懦,甚至在隐隐地掌控着两人对话的节奏。
他不讨好她,也不惧怕她。
这种态度,让约尔感到一种久违的、奇怪的平等感。
“你可以叫我‘看守人’。”
约尔移开视线,看向远处渐渐平息的白雾。
“这也是我在这座迷宫里,真正的身份。”
“看守人?”
沈夜咀嚼着这个词,目光扫过地上的怪物尸体。
“看守这座旅店?”
“不。”
约尔声音微冷。
“是看守整个‘拾遗层’的垃圾场。”
“清理掉所有像今晚这样,迷失在执念里、彻底暴走的‘愿望体’。”
她转过身,朝旅店大门走去。
“回去了。”
“雾又要变浓了。”
沈夜跟在她的身后,踩着满地的黑血,重新走进了旅店的门廊。
门外是地狱。
门内是散发着暖黄色灯光、透着淡淡食物香气的庇护所。
约尔走到大门后。
当她的手再次握住铁闸的时候,沈夜突然开口了。
“约尔。”
沈夜叫了她的名字。
不是老板娘,也不是看守人。
约尔动作一顿,回过头看他。
沈夜靠在旁边的木墙上,捂着还在流血的侧腹,眼神很深,也很亮。
“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