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单纯的害怕,更像是长年累月被人定义、被人追着喊同一个名字之后,连自己都快要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的茫然。
姬子上前一步,伸手握住了他的手。
她的掌心温热,语气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。
“记忆和力量能传承,并不能证明你们就是一个人。”
“宇宙里这种情况并不少见。”
“有人会把自己的记忆和能力留给继承者,可谁会因此认定继承者就是前人本人?”
她看着丹恒,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。
“你是丹恒。”
“是列车组的护卫。”
“不是谁的影子,也不是谁的续篇。”
星在旁边也跟着点头,握了握手里的球棒,满脸认真。
“要是那个刃再敢找上门,我就一棒子把他打飞。”
三月七立刻附和。
“没错,我们这么多人呢,怕他干嘛!”
面对大家一股脑砸过来的支持,丹恒胸口那股压得发闷的情绪,终于松动了一点。
他低声说了句谢谢。
声音不大,但比刚刚轻了不少。
只是,心结这种东西,从来不是几句安慰就能彻底解开的。
孟怀风在旁边听了半天,这时忽然开口。
“我倒是有个法子。”
“也许能帮你把这个疙瘩解开。”
丹恒抬眼看他。
“什么办法?”
孟怀风晃了晃自己的手机武魂,神情难得认真了些。
“我这个武魂有个魂技,可以把任意一段视频,或者一本小说,直接变成一个幻术世界,把人拉进去。”
“它不光能困人,也能拿来磨炼精神,调整心境。”
“如果我专门给你做一个适合你的视频,再用这个魂技把你送进去,说不定你能在里面真正想明白一些事。”
“和过去说开,也和自己说开。”
说到后面,他自己都不算特别有底气,尾音都轻了几分。
可瓦尔特却摸着下巴,认真思考了起来。
“听上去,确实可行。”
丹恒几乎没怎么犹豫。
“我愿意试试。”
他说得很干脆。
他已经受够了每夜反反复复的噩梦,也受够了那种明明什么都没做,却一直像在替别人赎罪的窒息感。
哪怕只有极小极小的机会,能从心魔里走出来,他也愿意赌。
反正,又不需要付出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