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他吸了口气,像是终于下定决心,把那些压在心底很久的往事慢慢说了出来。
从云上五骁开始。
说到丰饶令使倏忽突然来袭。
说到白珩陨落。
再说到饮月君用了化龙妙法,试图将白珩带回来,结果却弄出了一个神智失控的孽龙,害得罗浮仙舟元气大伤,死伤惨重。
那之后,饮月君被强行褪鳞。
而他,丹恒,就是褪鳞之后重新诞生的那个人。
新生的他,没有得到新生该有的自由,反而继续替饮月君背负罪责。
他被关在幽囚狱里,一关就是上百年。
直到后来,景元将他放逐,判他这一生都不能再回罗浮一步。
可事情并没有因此结束。
离开罗浮以后,他又被刃一路追杀,东躲西藏了好多年,才总算勉强甩开对方。
后来他隐姓埋名,进了公司,当了个最普通不过的小职员。
再后来,他才登上列车。
丹恒说这些的时候,语气一直很平,像是在讲别人的事。
可越是这样,越让人觉得压抑。
他的前世记忆其实并不完整。
很多细节,他自己也记不太清楚。
但架不住总有人去狱里见他,一遍一遍,把那些罪名反复讲给他听,像生怕他忘了似的。
所以哪怕记忆残缺,他依旧知道,所谓的前世,到底做过什么。
“太过分了吧!”
三月七第一个炸了,气得眼睛都瞪圆了。
“前世犯的错,凭什么让你来还啊?”
“谁能选自己上辈子是什么样的人啊?”
她越说越气,手都快挥起来了,脸上全是不服。
瓦尔特也轻轻推了推眼镜,目光沉稳而认真。
“这就是你的过去吗。”
“我和三月的想法一样。”
“前世的罪,不该算在你身上。”
丹恒安静了一会儿,像是想说什么,又像是怕自己说出口以后,会把大家的好意都推远。
最后,他还是把武魂召了出来。
那力量浮现的瞬间,空气仿佛都沉了几分。
他望着那股熟悉又让人抗拒的力量,眉头微蹙,声音也低了下去。
“可是在褪鳞的时候,持明龙师动过手脚。”
“我确实还保留了一部分前世的记忆,也保留了部分属于饮月君的力量。”
“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