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别说普通工人了,就是平常日子过得稍微宽裕点的人家,也未必舍得这么吃。
等他回到后院的时候,老五已经带着人把自来水管那边的沟槽挖得差不多了。
管道也已经放进去了,接缝处抹了水泥,灰白的浆子还没完全干透。
这会儿几个人正忙着开排污沟。
铁锤敲在北面墙根上,砰砰直响。
碎砖屑和灰尘一阵阵往下掉。
要想把排污管和四合院后面公厕那边的化肥池连起来,就必须在后墙根上掏出个洞。
可这座四合院当年用的都是“金砖”。
砖头又硬又沉,密实得很,不是一般墙能比的。
老五他们费了老鼻子劲,才总算在墙脚掏出个拳头大小的小口。
现在正轮着锤子,一点点把洞往大里扩。
“老五,几位师傅,先别忙了。”
杨军把桌子和板凳从屋里搬出来,一样样摆好。
“先过来垫垫肚子,吃完再干。”
老五几个人一听,立马停了手里的活。
有人活动发酸的胳膊。
有人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腕。
几个人走到水池边洗了手,指缝里的泥水被冲得一道一道往下流。
等他们回到桌边,低头一看桌上的饭菜,眼神都不由自主亮了一下。
几个人彼此对视了一眼。
不用说话,心里都明白了。
这家主家,是真舍得。
尤其那一大缸红烧肉,简直像一块石头,直接砸进他们心里。
油汪汪的肉块堆得冒尖,褐红发亮,肥瘦相间,光看着就让人口水直冒。
他们这些年走南闯北,替不少人修过房,翻过屋,吃过不知道多少主家的饭。
可谁家管饭还能让工人见着这么实诚的肉?
这年头,一个人一个月就那么点肉票。
家家都恨不得把票攒到过年,好包一顿肉饺子,平常哪舍得这么霍霍。
也不是没碰到过说是有荤菜的主家。
可大多也就是锅里扔几片肉,意思一下,就算见荤了。
像今天这样,一整个搪瓷缸都盛得满满的红烧肉,没有二斤肉根本下不来。
这一顿吃下去,够普通人家心疼好久。
几个人端起窝窝头,先夹素菜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