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军心里明白,面上却给足了他体面。
随后又去了聋老太太那儿。
陪着坐了一会儿,说了几句客气话,又把装修会有动静的事讲了一遍。
老太太坐在那儿,眼皮半抬不抬,只反复一句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听不见。”
是真聋还是装糊涂,谁也说不好。
但杨军也不在意。
该打的招呼打过了,礼数尽到了,就行。
后院几户都转完后,他才往街道办去。
街道办门口,门房里坐着个老头。
穿一身掉色的军装,外头还罩着旧军大衣,腰板挺得很直。
看样子,也是个从队伍上下来的人。
杨军过去,先递了根烟,笑着打招呼。
“大爷,您好。”
“我找一下王主任。”
老头接了烟,却没立刻让进,而是先抬眼打量他。
尤其多看了几眼他手里拎着的编织袋。
那眼神跟审人似的。
“找王主任干什么?”
杨军凑近了点,笑得挺自然。
“我要说是来给王主任送礼的,您让不让进?”
老头哼了一声,抽了口烟,老神在在地看着他。
“小子,跟我耍心眼呢?”
他顿了顿,又像自言自语似的补了一句。
“真送礼的,也不会挑这种地方明晃晃来。”
“进去吧。”
杨军嘴角微微一勾,心里也明白。
门房这种位置,最讲究眼力。
你越是遮遮掩掩,越容易被拦。
反倒大大方方说点模棱两可的话,别人还得自己多掂量一层。
他道了谢,这才往里走。
到了办公室门口,他轻轻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屋里传来一道干练的女声。
杨军推门进去。
办公室不大,摆设也简单。
一张办公桌,一排文件柜,一盆有点蔫的绿植摆在窗台边。
桌后坐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,短发利落,穿着藏青色棉服,胸前别着红章,看着就精明能干。
“王姨,忙着呢?”
杨军笑着招呼。
对方抬头一看,先是愣住。
“你是……”
杨军故意往前凑了点。
“您再仔细看看。”
王主任盯着他脸看了几秒,眼神一